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来了。
“俞亚廷。”他叫他,同时手去试他脉搏,起码飙到一百五。他再叫一次他名字,“我现在给你的医生打电话,把你的手机给我。”
不用,不需要。俞亚廷想拒绝,他能听到何煜呈在问他,但无法回答。他最后一点语言能力被另一个他用掉了,多温情的告白啊,他都说不出这样的话,而且说完就跑,给何煜呈留一个这么大的疑惑,他赞美他。他如果不是一个半死状态,肯定要好好观察一下这位少爷的反应,他一定这辈子都没听过像这样的告白。
他现在也没办法告诉何煜呈,他的医生也没本事去治这个。没关系,他之前用药过度,只是断药反应而已,比起上一次莫达非尼过量都不算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何煜呈手托着他的腰,让他尽可能靠得舒服一点。多好的一个人,他要感激涕零,难怪另一位要吃醋。
何煜呈看到的是他在摇头,在费力地呼吸,然后听到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口袋,他的衣服口袋。他照着做了,摸到一支注射器。他看着俞亚廷拿过去,艰难地将药剂推进手臂静脉。
这场景他很眼熟,在美国的时候他见过不少瘾君子就是这样,overdose之后把自己折叠成三层的,躺在花坛里的,一只鞋在脚上另一只在头顶的,他们的一半灵魂都在注射器里。
为什么,他在用什么药?空的注射器他捡了起来,在模糊的灯光下看不出端倪。他收了起来,拿回去找人研究。俞亚廷躺在他怀里,事实上他不喜欢这个,不想看到这个,人光鲜亮丽的画皮下面是跳动的血和肉,是黑色的眼泪和求偶的欲望。那毫无价值,他不需要。可是他面前的是俞亚廷,他对他的迷恋正盛,理智暂且要靠边了。
何煜呈对自己有所觉知,他在恋爱关系当中只能是个lither,lither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会退潮,所以必须当爱人的那一方。和其他同类对比起来,他自认没有那么苛刻,不是非得他来爱,对方一爱他就要逃避。他也享受被人爱,怎样的爱法都可以,唯独要不要接受是他的事,他可以适时叫停,到那个时候,其他人再爱他也没用,跪下来求他也只能是演独角戏。走吧,别再见面了。他说,别让我说得更难听。
但他已经察觉到俞亚廷有所不同,已经越过他的安全边界,应该适时叫停。所以他想得很完美,干脆一次性吃到饱,之后可以彻底了却他的惦念。他一边上瘾一边想着戒断,结果戒断是进一步的沉伦。
药物在血液里起效的过程是一个完整的戴上面具的过程。十几分钟时间,他等俞亚廷吐出最后一口绵长的呼吸,等他将假面的拉链拉好,将糜烂的血和肉都封闭在假面之内。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俞亚廷转过头来若无其事地看他,还是一样美,一样高贵不可方物,于是他又可以继续爱。
这个时间他本来应该和美国人开会,不管了,他想做。管他是overdose还是人格分裂呢,可是他电话又响,这一次是Athena打过来,她等了一个下午都没等到答复,现在忍不住来催他问。
俞亚廷伸手按住:别接了,和她没什么可谈,不管你答应她什么,只要你答应她,那她就认为自己是吃亏了。虽然这样说,但我也不是针对她哦,因为你现在去求其他人也一样,那一天场内两百个人,样貌不一样,穿着不一样,但内里都一模一样,差别还没有不同品种的鸡蛋大。
和这些人都不同的人是何煜呈,俞亚廷不讲他最初和何煜呈一睡再睡是因为迷上他腹上的烟疤和腕上的划伤,他也搞不懂他为什么迷恋这个,迷恋到愿意去舔新生的粉红色的肉。肉不是甜的,是刺舌头的酸味,如果有血留在上面的话就是铁锈味,但结的血痂则没有什么味道。他诚实地这样讲出来,林祈恩马上骂他有病,他慕残,说以后可不敢再和他做了,怕他玩疯了再一时兴起见点血他可消受不起。
他记得自己当时在撒交,也没有那么夸张,话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