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乔伊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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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梦，星野澈便按住了他的手腕。
    “它不是想攻击我们。”
    星野澈观察着暴鲤龙的动作。它每次抬起头，身体都会因为颈部伤势而剧烈颤抖。
    它看起来凶猛，实际只是想摆脱疼痛。
    “现在攻击只会让它更加紧张。”
    “可继续这样下去，它会让自己的伤势恶化。”小刚说道。
    美纳斯已经来到暴鲤龙侧面。它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只用水流卷走地面的玻璃碎片，防止暴鲤龙翻滚时再次受伤。
    星野澈转头看向乔伊。
    “这里最了解它伤势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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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伊站在走廊另一端，身上的潜水服已经被爆炸卷走。
    没有防护服，她连靠近普通水系宝可梦都十分困难，更不要说眼前这只愤怒的暴鲤龙。
    “我……我做不到。”
    “你知道它的护具应该装在什么位置，也知道怎样才能让它平静。”星野澈说道，“我们可以拦住它一时，但不能替你完成治疗。”
    乔伊脸色发白，双脚仿佛钉在原地。
    小霞走到她身边，没有像之前那样责备，也没有伸手强行拉她过去。
    “还记得刚才在水池边吗？”小霞说道，“你不需要一下子走到它面前。先看着它，然后向前走一步。”
    乔伊抬头看向暴鲤龙。
    暴鲤龙再次发出痛苦的吼声。
    它的尾巴重重砸在地面，却始终没有主动攻击任何人。
    乔伊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
    暴鲤龙的脑袋转向她，乔伊的身体立刻僵住，差点向后退去。
    “它正在看你。”小霞轻声说道，“但它没有冲过来。”
    “美纳斯也会留在原地。”星野澈补充道，“只要你没有开口，它不会靠近。”
    远处的美纳斯安静地停在水中，没有替乔伊安抚暴鲤龙，也没有用身体阻挡它。它的存在只是让周围的水流保持平稳。
    乔伊再次向前迈步。
    一次，两次，三次。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停下来调整呼吸。
    小霞一直陪在她身侧，却始终落后半步，将最后的选择留给乔伊自己。
    来到暴鲤龙面前时，乔伊的手仍在发抖。
    暴鲤龙低下脑袋，鼻息吹动她额前的头发。
    那双凶悍的眼睛近在咫尺，童年跌入水中、被铁炮鱼包围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乔伊闭上眼睛，险些转身逃走。
    可就在这时，她看见了暴鲤龙颈部红肿的伤口。
    恐惧依然存在，作为宝可梦护士的本能却压过了退缩。
    “别动，我知道你很痛。”
    乔伊缓缓伸出手，轻轻放在暴鲤龙额头上。
    暴鲤龙身体一震，发出低沉的吼声。
    乔伊没有收回手，只是一遍遍告诉它，新的固定护具很快就会装好。
    过了一会儿，暴鲤龙拍打地面的尾巴终于停了下来。
    “吉利蛋，把备用护具拿过来。”乔伊说道。
    三只吉利蛋立即推来治疗车。
    乔伊亲自检查伤口，又指挥它们将新的护具安装在暴鲤龙颈部。
    整个过程中，她的动作并不算快，偶尔还会因为暴鲤龙的呼吸而紧张，可始终没有退开。
    固定完成后，暴鲤龙试着抬了抬头。疼痛明显减轻，它低声回应了一句，慢慢将脑袋靠近乔伊。
    乔伊紧张得闭上眼睛，却没有躲避。
    暴鲤龙只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
    “成功了！”小智高兴地喊道。
    小霞也露出笑容。
    “看来你并不是讨厌水系宝可梦。”
    乔伊摇了摇头。
    “我还是会害怕。”她诚实地说道，“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好几次都想逃走。以后再遇到水系宝可梦，我可能还是需要防护服。”
    小霞微微一怔。
    她原本以为，只要乔伊勇敢地接触暴鲤龙，恐惧便会彻底消失。
    现在她才明白，有些害怕并不会因为一次勇敢就完全消失。
    “没关系。”小霞说道，“至少下一次，你会知道自己曾经做到过。”
    乔伊笑着点了点头。
    等治疗区重新整理完毕，星野澈收回美纳斯。
    美纳斯从始至终都没有接近乔伊，只在离开前远远望了她一眼。
    乔伊这一次没有移开视线。
    她主动朝美纳斯挥了挥手。
    第二天清晨，众人向乔伊告别，重新踏上前往浅葱市的道路。
    小霞临走前将那本关于新玉池的书交给乔伊，请她转交给自己的母亲签名。
    “等你的新书写完，我也会买一本。”小霞说道。
    “那本书也许还需要很多年。”乔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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