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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淡声问，“怎么过来这里了？”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顾相宜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敬尧，你宁愿让姜宁来照顾灯灯，也不肯让我进去跟她见一面，你这样子做，真的很伤人。”
“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对我来说跟亲生的没任何区别，这些年，我都尽心尽力，她出事也是在卓家老宅，你这么做，跟怀疑我有什么区别呢？”
“我实在想不明白，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这样对待我。”
顾相宜说得声泪俱下，加上憔悴的面色，卓敬尧看着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他解释了一句，“灯灯的身体不适合跟太多人接触，目前只有她最有时间每天都陪伴在孩子身边，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你别胡思乱想了。”
顾相宜不相信，不过没说出来。
卓敬尧递了张纸巾给她。
她接过后，擦干眼泪，而后才哑声道，“好吧，我相信你说的。”
她爱这个男人，也清楚他的秉性，他能解释已经很难得了。
所以就算不相信，她也唯有接受。
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在卓敬尧下车的时候，姜宁就把灯灯抱进屋内了。
她一点都不想让孩子跟顾相宜接触，那个女人曾经在她面前说过的那些恶毒的话，她没忘。
顾相宜现在最担心的也是这点。
她有些后悔当时控制不住情绪，去挑衅姜宁。
灯灯出了这档子事，她就怕姜宁会在卓敬尧面前说什么，这对于她来说是很不利的。
这会儿，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不安的思绪。
她问卓敬尧，“能让我进去看灯灯吗？就一眼都好，我实在太想她了，刚刚她看到我还很开心呢。”
卓敬尧迎上她那双带着期盼的眸子，最后还是点头应下。
顾相宜松了一口气，脸上笑容重启。
屋内。
姜宁正在喂灯灯喝粥，听到玄关处传来动静，她抬眸看过去，在对上顾相宜投射过来的视线时，她的嘴角沉了下去。
灯灯则喜笑颜开，“爸爸你终于回来啦，没有相宜阿姨，好久不见。”
顾相宜像是1秒钟都等不及一样，快不走过去。
到了灯灯跟前，她眼含热泪，哽咽道，“阿姨每天都在想你，看到你这么瘦，我很难过。”
灯灯听到这话，嘴突然瘪起来，一副也要哭的样子。
姜宁见状，眉头一皱，冷冰冰说了一句，“小孩刚从医院回来，瘦很正常，顾小姐真为了孩子好，就别哭哭啼啼的，影响她的情绪。”
顾相宜愣了下。
而后又侧目去看卓敬尧。
见他面色沉沉地看着姜宁，她心里舒服了些，嘴角微不可见勾了下。
而后道，“那我先回去了，中午见，吃饭的地方你定好跟我说。”
卓敬尧嗯了，“何莫宇去接你就行。”
顾相宜没拒绝，“好。”
说完她跟灯灯道别，然后便离开了。
人一走。
屋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灯灯看了爸爸一眼，又看了妈妈一眼，见他们都绷着脸，小眉头皱了下，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