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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斩出，剑气化作一道千丈长的银色光刃，朝那黑色巨手斩去。
巨手想要收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斩在巨手的手腕处，黑色的鳞片碎裂，魔血喷涌。
巨手齐腕而断，跌落虚空，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大罗长老一剑斩断巨手，身形不停，左手探出，朝那墨绿色披风抓去。
五指之间仙力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要将披风困住。
然而就在这时……
裂缝深处，突然亮起两道光。
那是一对竖着的瞳孔。
瞳孔呈暗金色，中央是一条细如发丝的竖线，散发着冰冷、残忍、嗜血的气息。
那目光扫过大罗长老，大罗长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浑身汗毛倒竖。
那对瞳孔中蕴含的力量，远不是他能抗衡的。
真君！
那是真君级别的存在！
大罗长老心中大骇，发出的攻击不觉弱了几分。
囚笼的威力大打折扣，披风趁机从囚笼边缘滑过，继续朝裂缝中退去。
同一时间，那对瞳孔中射出两道血红色的光柱。
一道光柱击向大罗长老的囚笼，囚笼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另一道光柱直朝大罗长老本人袭去。
那光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大罗长老来不及躲避，只能祭出一件灵宝。
那是一座巴掌大小的小山，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青光，是他花费数千年炼制的护身灵宝。
小山迎风而涨，瞬间化作百丈高山，挡在大罗长老身前。
轰……
血色光柱击在小山上。
碧绿的小山剧烈颤抖，山体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下一刻，小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大罗长老受到灵宝反噬，胸口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从虚空中跌落，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大坑。
那对瞳孔在击溃大罗长老后，缓缓闭合，消失在裂缝深处。
披风在瞳孔消失的瞬间，没入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裂缝缓缓合拢，虚空恢复平静。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大罗长老出现，到瞳孔射出光柱，到披风消失，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战场上，正道联军的修士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大罗长老，在正道联军中已经是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可他连那对瞳孔的一击都挡不住。
就连灵宝都无法阻拦，那裂缝中的存在，到底有多强？
联军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撤退，撤退……”
指挥官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充满了惊慌。
联军开始撤退，战船掉头，修士们争先恐后地逃离。
没人去管那些还在战场上厮杀的散修，也没人去管那些受伤倒地的人。
墨九躺在虚空中，浑身是血，龙鳞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
龙瞳半睁半闭，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叶无双被震飞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一次次摔倒。
大山跪在虚空，他看着妻子消失的方向，开始放声痛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秀儿……秀儿……”
声音沙哑，眼泪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滑落，滴在虚空中，被风吹散。
他的妻子，跟了他数千年的妻子，就在他面前，被人一枪贯穿丹田，妖婴被抓走。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要救她……我一定要救她……”
大山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目中满是杀意。
“魔族，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要将你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啊……”
愤怒的咆哮，让这方天地也好似受到波及，竟如玻璃般出现丝丝裂痕。
叶无双终于站了起来，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墨九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墨九的伤势极重，龙身多处骨骼碎裂，内脏受损，龙元几乎耗尽。
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有性命之忧。
“墨九，撑住。”
他快速从怀中取出疗伤丹药，塞进墨九口中，然后用仙力帮他炼化。
墨九的龙瞳微微转动，看了叶无双一眼，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雷羽……雷羽他……”
叶无双的手微微一僵。
雷羽被抓走了。
白秀儿的妖婴被抓走了。
墨九重伤。
大山崩溃。
他自己也受伤不轻。
而正道联军的大罗长老，一招败北，吐血落地。
这场仗，真是输得彻彻底底。
大罗长老被重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联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