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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一种保守策略。
它是一种信任。
相信自己离开以后还能回来。
也相信即使回不来,其他分也值得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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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四天以后公布。
那天上午下了很大的雨。
教室窗户上全是水,广播里不断提醒走读生放学注意交通。秦老师抱着成绩表进来时,没有像以前一样先讲总体情况,只让值日生把窗关小一点。
然后报成绩。
全省第一,不在他们学校。
第二,也不在。
第三——
原既白。
教室里忽然静了一下。
不是第二次联考时那种爆发式的声音。
大家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他在这个位置附近。
只有林澄先转过头。
她这次全省第五。
原既白却没有第一时间笑。
省第三。
正好是他曾经很早说过的那个范围。
可现在距离真正高考还有四十多天。
这个第三什么也不兑现。
没有录取。
没有最终排名。
甚至不会被长期记住。
但它有另一层意义。
这一次卷子很难。
数学、理综都真正逼到了他的能力边缘。
语文也没有掉。
英语稳定。
而且四门都不是靠“今天运气特别好”撑起来的。
他第一次在自己最容易兴奋的难卷里,仍然把整套高考纪律守住。
秦老师报完以后,看了他一眼。
没有祝贺。
只说:
“这次可以信一点。”
教室里有人笑。
原既白也笑。
他知道她在接上上一次“别信”。
可以信一点。
不是信自己已经是省第三。
是信现在这套方式确实能在难卷里活。
下课以后,他把成绩单拍给江遥。
没有裁掉别人的名字。
完整的一张。
江遥大约半小时以后回。
只有一句:
“这次是不是特别爽?”
原既白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外面雨声很大。
他想了想。
“比全省第二那次爽。”
“为什么?”
“那次像刚好四门都好。”
“这次?”
原既白看着数学和理综的分数。
“这次我知道自己在干嘛。”
江遥很久以后才回:
“那就对了。”
没有再夸第三。
原既白反而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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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雨还没停。
父亲来接。
车堵在学校门口,原既白撑伞跑过去,裤脚还是湿了一截。上车以后,父亲问成绩出了没有。
原既白说:“省第三。”
父亲握方向盘的手停了一下。
“这次?”
“嗯。”
父亲没有立即说话。
车缓慢往前挪。雨刷一下一下扫开挡风玻璃,又立刻有新的水覆盖上来。
过了一个路口,父亲才说:“挺好。”
又过了一会儿。
“别跟奶奶说第三。”
原既白一愣:“为什么?”
“她会问第一第二是谁,解释半天。”
原既白笑得很厉害。
回到家,奶奶果然问考试怎么样。
他没有说第三。
“考得还行。”
老人点头。
“那就行。”
随后继续剥豆子。
一颗一颗放进碗里。
原既白把湿鞋换掉,坐到她旁边帮忙。
没有人在家里庆祝省第三。
这让他觉得很好。
真正要庆祝的那一次,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