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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不发卷子了。”
简宁正在床上看一本推理小说的封面,闻言说:“你别高兴太早,答辩比卷子烦。”
“至少不用算。”
“你确定?”
江遥坐在桌边听她们说,没有参与。
她在看自己的累计表。
第二。
一个很安全又一点也不安全的位置。
如果只看此前成绩,她应该比简宁、赵既明更接近那五把椅子。可最后真正被选走的不是一张累计榜,而是五个活人。理论强不强,实验能不能稳定完成,面对陌生问题会不会乱,团队里有没有明显短板,甚至一个人的优势是否值得在五人组合里保留,都会进入最后判断。
江遥发现自己依旧很想进。
比训练营刚开始时更想。
这种想并没有因为“物理不是五把椅子”而变轻。恰恰因为走到这里,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为了证明第一次省选那四分、不是为了证明女生也能做物理,更不是为了给弱省争一个故事。
她只是想去。
想站到那场真正的国际比赛里。
想知道世界上最强的一批同龄人会出什么题,实验台会是什么样,自己现在这套越来越复杂的能力到底能不能扛住。
想到这些的时候,心里仍然会发热。
江遥觉得这样很好。
成熟不应该意味着把欲望说小。
只是如果最后没有得到,也不能因此把过去全部说成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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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原既白那边进入了全省第二之后很普通的一周。
没有老师每天提醒他是第二,也没有同学一直围着问。排名带来的兴奋大概只撑了两天,第三天晨读时,一切又回到英语单词、理综卷和黑板右上角不断变小的数字。他有一场校内数学小测做得非常一般,倒不是不会,而是前一天睡少了,前几题竟然连续算错两个符号。过去他大概会对这种低级错误很恼火,现在只在错题旁边写了“困”,然后晚上提前四十分钟停笔。
秦老师看到他十点不到就收数学卷,问他怎么不继续。
原既白说:“明天早上再做。”
“全省第二开始养生了?”
“全省第二也得睡觉。”
秦老师笑了半天。
这种生活和江遥那边像两个完全不同的季节。她每天还在国家队最后五人的窄门前,成绩每动一次,十个人的位置都会重新排列;原既白却在学着把每一天过得越来越像上一天。高考前最后一百天真正有效的训练,本来就不会天天发生故事。更多时候只是今天七点起床,明天还是七点;今天数学做到这里停,明天也在该停的时候停;一张卷子没有突然突破,一周以后却发现四门课的波动又小了一点。
两个人晚上偶尔聊天。
江遥没有把每次排名都告诉他。
原既白也不再天天问。
数据分析第九那天,她只说:
**今天考砸一场。**
原既白回:
**第几?**
**九。**
过了一会儿,他发:
**十个人?**
江遥:
**嗯。**
原既白:
**确实挺砸。**
江遥看着手机,先气得笑了,随后却觉得这种回答特别舒服。
没有“没事”。
没有“你已经很厉害”。
也没有追问她会不会掉出五个。
她隔了一会儿才把自己误判“路径记忆”的事讲了一点。原既白听完,没有说“这和我某某模型一样”,只问:“最后发现了吗?”
“最后十五分钟。”
“那还行。”
“第九。”
“所以只是没死透。”
江遥发了一个骂人的表情。
几天后理论第一,她也告诉他。
原既白回:
**哦。**
江遥:
**?**
**第九都安慰过了,第一还要安慰?**
江遥直接打电话过去骂他。
两个人在电话里笑了一阵,才各自继续做自己的事。
奇怪的是,真正到最后答辩前一天,他们反而没聊成绩。
原既白那晚给她拍了一张窗外。
他那边已经能看见树枝上很浅的新绿。
江遥站在训练中心宿舍窗前,也拍了一张。
她这边正在下雪。
两张照片放在聊天框里,像隔着两个月。
原既白问:
**你们还冬天?**
江遥:
**你们已经春天?**
**差不多。**
**不公平。**
**明天几点?**
江遥知道他问的是答辩。
**九点开始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