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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沙暴都会带走一批树。
死掉的树他不补报，新种的树他照常上报。
纸面上的存活率自然就被稀释下来了。
另外再过一些天，他成立一个沙漠抗旱抗倒伏研究所。
到时候长线布局，树苗存活这么多，也说的通了。
苏平把这套逻辑在脑子里跑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以后的目标也清晰。
“争取当然要争取。”
苏平开口了。
梁思涵眼睛亮了一下。
“但不是现在。”
梁思涵的表情又暗了回去。
苏平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枯草茎，在土地上画了一道线。
“明天县长来了，你带他看两个地方。”
“第一，那口井。”
“第二，鬼见愁外围那条防线。”
梁思涵掏出手机准备记。
苏平抬手拦了一下。
“别记。”
“记了就变汇报了，汇报就有痕迹。”
“让他自己看，自己走，自己下结论，我没有什么求他们的。”
梁思涵把手机收回去，心跳快了半拍。
看着苏平，有种别样的感觉。
他不想让上面注意到吗？
苏平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会陪同，你打辅助就可以了。”
梁思涵听出味道来了。
苏平在教她怎么说话。
准确地说，是教她怎么不说话。
把所有的信息出口，都堵到苏平自己身上。
“你不信任我？”
苏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信你想帮村子。”
“但你是体制里的人，说话带公章。”
“你替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被记录。”
“我不喜欢这样，太官方了。”
梁思涵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她想反驳，但找不到切入点。
因为苏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她一个基层科员，上面交代什么就得做什么。
今天帮苏平说好话，明天领导让她交数据，她敢不交？
苏平把他的处境看得比她自己还透。
“几年不见，你变得优秀了很多。”梁思涵端详着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