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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亮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杜鹃就忍不住啐了一口。
“真是的，扶不上墙的烂泥。不就是个二婚的女人，这就把他给吓退了？白费我一番好心，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正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一回头，却发现刘大壮正盯着桌子，眼神锐利得像只鹰。
“你看什么呢？魂都快看进去了。”
刘大壮没有立刻回答，伸出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我感觉……屋里好像进来过人。”
杜鹃当即反驳，“怎么可能？我们出门的时候都上锁了的，那把铜锁你又不是不知道，结实着呢。”
“再说了，你看看咱们这屋里，除了几件破烂衣服，就是这张破桌子，有什么值得偷的？就算是小偷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刘大壮的眉头却丝毫没有舒展，“你不懂。”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把铜锁，又看了看门框，最后摇了摇头。
“算了，不说这些了。曹亮这个废物是指望不上了，这条线算是断了。你得想办法，再去找机会接近那个李秀莲。”
杜鹃一听，眉毛顿时挑了起来，斜着眼看他。
“哟，怎么着？你对那个骚蹄子也感兴趣了？”
“我告诉你，曹亮这条线都断了，还看什么戏？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李秀莲害得我那么惨，却能过得风生水起。”
刘大壮看着她满脸的嫉恨，勾了勾嘴角，将人搂进怀里，粗糙的手掌在她的腰上轻轻摩挲。
“我的心肝，我这哪是对她感兴趣？我这不是天天听你说要报复她，心疼你，我也想替你出这口恶气。”
杜鹃被他哄得心头一暖，身子也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
“哼，这还差不多，还是你对我最好。”
刘大壮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眼神却愈发冰冷。
“那当然了。对了，你不是想报复她吗？光有恨可不行，得有计划。”
“你明天就去盯着她，看看她最近这半年，都在干些什么。”
“她是在店里待的时间久，还是在食品厂待的时间久？”
“特别是今年三月份，她有没有出过远门？哪怕就几天，有没有可能是去外地谈合作了？”
“你想对付一个人，就得知己知彼，把她所有的行程都摸清楚了。”
杜鹃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该不是想买凶杀人吧？这弄不好是要坐牢的，我可不想把下半辈子都搭进去。”
“哈哈哈哈……”刘大壮突然爆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
他那本就粗犷的眉毛，显得更加杂乱无章，高耸的颧骨和宽而不挺的鼻梁，让他的脸在笑起来时显得更宽更扁，透着凶狠和不好对付的戾气。
杜鹃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京市，就总觉得他有些让她看不懂了。
以前只以为他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糙工人，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简单。
刘大壮笑够了，才一把拉过杜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地说道：“你放心。我就是真要对付她，也绝对会把自己摘得干净。”
“这不还没想到万全的对策吗？所以才需要你帮忙。”
“你想想，这世上有多少无头案？只要计划得好，让人找不到痕迹，弄死她，还不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捏了捏杜鹃的肩膀，语气充满了蛊惑。
“既然你那么恨她，想要报复她，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别光是嘴上说说，就按照我说的，去查，赶紧去查她这几个月的行踪。”
“像她店里的员工，食品厂的工人，还有她住的地方，左邻右舍，都是你可以打探的目标。”
杜鹃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狂跳，被这么一提点，她才发现以前那些想法，确实都只是打嘴炮，一点实际计划都没有。
现在有人给她指明了方向，心里那报复的火焰，燃烧的更旺了。
没错，靠别人都不靠谱，还是得自己来。
“好，我去。”杜鹃重重点头。
……
铁皮房里的这对狗男女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密谋着如何对付李秀莲的时候，曹亮正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盯着他们。
这工地的铁皮房，是绝对不能再住了。
活儿也丢了，再赖在这儿，只会惹人怀疑。
曹亮当晚就收拾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离开了工地。
幸好这些年东奔西跑，手上还攒了点钱。
他先是找了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想来想去，与其在一个地方干等，不如多租几个地方，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