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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莲心跳加快，这中年人表达情感的方式，果然是直球里带着刀，扎心又动人。
她借着车里微弱的光，偷瞄了一眼陆振川的侧脸。
棱角分明，岁月没让他油腻，反而沉淀出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威严和性感。
她越发觉得自己这把年纪了，是在老牛吃嫩草。
虽然这草看着挺硬，但架不住口感好。
想着想着，莫名有点想笑，甚至还有点下不去手的感觉。
陆振川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眉头微拧：“我说的话很好笑？”
李秀莲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只是感觉你这出去一趟，又变深沉了许多。”
陆振川轻哼一声，“你这是嫌我老？”
说着，下意识地抬手，抚摸了一下额角那几道浅浅的岁月痕迹。
随后，目光又落在李秀莲脸上，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奇了怪了。
最近部队里那帮兔崽子都夸他红光满面，年轻了好几岁。
他自己琢磨着，可能是那颗沉寂多年的心骚动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可现在看着李秀莲，他突然有点不自信了。
眼前的女人，比他刚认识那会，更年轻了。
皮肤白得发光，眼角的细纹都淡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灵气。
身上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既不土气，也不张扬，打扮得体大方。
这要是走出去，说她三十岁都有人信。
陆振川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真的是他在吃嫩草？
李秀莲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调侃：“你才不老，没听说过吗？男人三十一枝花，四十还是一枝花。就算是六十岁，也能说一句男人至死是少年。”
陆振川没忍住，直接被逗笑了。
原本严肃的脸庞柔和下来，眼角的笑纹都荡漾开了。
“李秀莲同志，你还是挺幽默的。”
笑过之后，陆振川的神色却淡下来，眼底闪过落寞。
“也就这阵子能清闲些，陪你贫两句嘴。过一阵子就得出去了，这次任务重，归期未定，所以我很珍惜现在的相处时光。”
车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重。
李秀莲心里一紧，但也知道军令如山。
“你还真是大忙人。行吧，等你回来，我再给你接风洗尘，正好这阵子我也挺忙的，咱们各忙各的。”
陆振川听出了她话里的逃避，也不逼迫。
既然认定了，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磨。
“好，一言为定。”
吉普车在夜色中疾驰，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下了车，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视线里，李秀莲的心竟空落落的。
这天晚上，向来睡眠质量极好的她，失眠了。
一闭上眼，梦里老是冒出陆振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他在巷口那句“接你啊”。
这一夜没睡好，导致次日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眼底泛着两团乌青。
李秀莲边刷牙边在心里骂娘，男人果然会影响心情。
出了屋，正好碰上刘招娣，看着气色不错，可见两夫妻感情好。
以前感觉这两人跟搭伙过日子似的，没想到有朝一日，那个窝里横，居然还能疼媳妇，也是让她开了眼。
这就是掐住了对方的命脉，拿捏住了七寸。
她不得想夸一句自己，姜还是老的辣，治家有方啊！
正美着呢，屋里的电话响了。
李秀莲擦了把手，接起电话：“喂，哪位？”
“妈，是我，志远。”
李秀莲一听这声音，就神清气爽，忍不住乐了：“哟，大忙人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赵志远有些不好意思：“妈，我昨晚去夜校门口接您的，没看到人，您是不是提前走了？”
李秀莲心想，我倒是看到你了，你正跟对象在电线杆底下亲得火热呢，我要是没走，尴尬的就是你了。
她轻咳一声，没戳破：“可能是吧，你有啥事吗？”
赵志远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妈，姚倩都跟我说了。我也知道您为了我的事跟人打了一架，还进了局里。”
“妈，你也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人打架，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虽然是埋怨，但话里话外全是心疼。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妈，为了避免你以后吃亏，我有空教你几招防身术吧？专门对付流氓的那种。”
李秀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怪她偏心老二，这孩子就是贴心。
“你放心，妈做了一辈子的庄稼活，别的不说，这力气有的是。”
“打人没问题，不用学什么防身术。再说了，真要是遇到练家子，我就算学了那两下花拳绣腿也没用。”
赵志远在那头挠了挠头：“那倒是，不过有点防身本事总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