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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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的，在晨光里亮得晃眼。发间那几根白头发今天特别清楚。
    “修一。”
    “嗯。”
    “我记得你说我是你捡回来实验了8个月后才醒的，我睡了那么久吗。”
    他沉默的将食物往嘴里送，点了点头。
    我想到了昨天在这张桌子上看到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日期。
    “现在是几几年几月几日呢。”
    他终于抬起了头，用非常严肃的目光看着我，手突然砸在桌子上，发出很响的声音。我的手也控制不住一抖，勺子从我的手中脱落，塑料勺嗒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说过很多次了，你现在作为我的所有物，尽量产生一些额外的思想。”
    为什么只是问问日期就这么生气呢，如果没记错手机上的时间就是和那张照片上的时间相差了很远啊，他绝对有什么事在对我隐瞒。
    他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起来。我坐在餐桌前，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难道我不是捡来的，他难道是杀人犯？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他弯着腰在水槽前洗碗，白大褂底下那件深灰T恤的衣摆随着动作动来动去。
    “修一。”
    “嗯。”
    “shenge是谁”
    他水龙头没关。水流冲着碗沿哗啦啦响，他没回答，也没回头。
    “你认识的人？”我又问。
    他停了水流，碗搁在水槽里，转过身来看着我。手上湿淋淋的，水珠往下滴。那双眼睛看着我，看得很认真，比平时认真。
    “……谁跟你说的。”
    “没人说。我自己想起来的。”
    他停了水流，碗搁在水槽里，转过身来看着我。手上湿淋淋的，水珠往下滴。那双眼睛看着我，看得很认真，比平时认真。
    “一个朋友。”
    “……以前的朋友？”
    “嗯。”
    “那——”
    “他死了。很久了。”
    他说完重新开了水龙头，低头继续洗碗。我站在门口没动，后背上有一阵凉意顺着脊柱往上爬。
    死了。很久了。
    我一闭上眼，脑子就跟要炸了一样——雨，山路，胸口烫得像被烧穿了。有人跪在旁边，手按在我胸口上，血从指缝往外渗。
    这次画面比之前清楚了一点。我看见那双手的指节，看见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浅印子，跟修一手上那个一模一样。
    他在喊一个名字。声音抖得厉害，尾音往上飘了一下，像在哭。
    胸口那道疤烫得厉害，手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地撞着掌心。我撑着墙壁，努力站稳了。
    我退了一步，从厨房门口走开了。
    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手有点凉。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那颗小痣还在。照片里那只搭在修一肩膀上的手，手腕上也有这颗痣。
    如果shenge是修一的朋友，已经死了。如果梦里那个人喊过的那两个字是shenge——那我是谁。他为什么把我认成别人。
    下午修一去院子里了。我趴在窗台上看他的背影，他蹲在花圃前，拿着小铲子在松土。手指插进土里翻了一下，像在找什么东西，又放回去了。
    他站起来洗了洗手，往回走。经过窗前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隔着玻璃，我们对上视线。他停了一拍，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进去”。
    我放下窗帘回到客厅。他推门进来，手上还湿着，在裤子两侧擦了擦。
    “小蠊，去把擦手布拿过来”
    “……不要叫我那个。”
    “那叫什么。”
    “叫——”
    我卡住了。我说不出“shenge”，因为他说那是别人的名字。我也说不出旧名字，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看了我一会儿，嘴角有一点点往上翘的弧度。很短，很浅，像太阳底下晃了一下就没了。
    “那就先叫小蠊。如果有其他想要的名字，比如小白鼠什么的，再同我讲吧。”
    我瞪了他一眼。他转身往厨房走了。我看他自己进去了，趁着他没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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