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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十星伏变,浊念蚀心(第1/2页)
第九衡星的陨骸,和前面几座衡星略有不同。
第七、第八衡星依托巨大崩碎的星辰主干,陨骸厚重稳固,裂隙幽深,天然适合隐匿休整;而第九衡星只是一枚相对单薄的星核,外面包裹的陨壳破碎稀疏,衡光向外铺展的百里屏障看着完整,根基却远不如前两颗稳固。星骸表面的衡苔稀薄,岩缝浅短,没有足够纵深遮蔽气息,只要域外浊领主愿意持续消耗本源冲击,这片衡域的屏障,撑不了太久。
衡溯道舟停靠在星骸一处最深的岩凹之中,舟身匿衡纹饰全程维持微光,不敢彻底停歇。
江叙带着沈朔、秦攸二人,登上星骸表层的衡岩,立于衡域边界内侧,静静观察域外浊雾之中那尊浊领主的动静。
浊潮散去之后,它没有立刻调动浊仆、布设新的浊阱,也没有再汇聚大范围浊浪,就那样悬浮在浊雾深处,万千浊丝松弛舒展,不再主动发起试探攻击,仿佛已经放弃追击,静静蛰伏下来。可侦息玉盘上代表它的墨黑浊点,自始至终没有移动半分,牢牢锁死这片衡域。
“不对劲。”沈朔目光沉沉,盯着那团流变的浊影,“之前每一次我们停靠衡星,它都会立刻调度浊流,准备下一轮袭杀,这一次太过安静。它不是耗到无力出手,是在等别的时机。”
秦攸微微颔首,指尖凝出一缕淡银衡息,试探着向外探出,刚靠近衡光边界,便感受到一股隐晦、柔和,却无孔不入的浊念顺着衡息反向蔓延过来。他连忙收回道韵,眉心微微发闷:“是浊念渗透。浊领主不再强攻屏障,转而以散逸浊念,顺着衡光的缝隙一点点渗进来。浊念看不见摸不着,不具备直接破坏力,专门扰人心神,侵蚀道心。我们本就伤势缠身,心神疲惫,长期被浊念浸染,很容易在不知不觉间失守。”
江叙神色凝重:“这才是它最阴毒的一招。强攻会被星核衡序克制,损耗自身本源;可浊念无形,衡光只能阻挡有形浊流,很难彻底隔绝意念层面的渗透。一旦我们之中有人道心被浊念攻破,心神沉沦,不用它动手,我们内部便会生出变故。”
三人不再久留,转身返回舟舱之内,将域外的变化告知众人。
舱内,戚遥依旧守在衡玉台旁,凝神看护引契玉盘。契印安静悬浮,青灰交织的纹路缓慢旋动,那一条通往衡道古城道根的长链依旧稳固,只是链条之上,时不时掠过一丝淡淡的寂灭浊意,顺着共鸣反向传导过来,渗入戚遥的识海。
她早已察觉到这一缕隐晦浊念,只是一直没有声张,默默运转守心诀抵御。浊念并不狂暴,没有直接冲击识海,如同细密的蛛丝,悄无声息缠绕心神,不断在心底放大疲惫、绝望、焦躁等负面情绪,引诱修士放弃坚守,主动交出契印。
“所有人,即刻运转衡峰守心涤念诀,不要间断,两两结伴互查心神。”戚遥抬眼,声音清晰传遍整个舱室,“浊领主改用浊念蚀心之法,无形无相,比浊潮浊阱更加凶险。不要独自闭目调息,一旦察觉到心底生出莫名颓丧、厌弃、想要放弃的念头,立刻告知身旁同伴。”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凛,立刻两两分组,背靠背坐下,一边运转涤浊道韵压制体内伤势,一边同步运转守心诀,互相以道韵护住彼此识海,防备浊念入侵。
守心诀是衡峰一脉专门应对浊海寂灭意念的法门,以自身本源衡序为根基,在识海之内筑起一层心墙,隔绝外来浊念。只是众人接连苦战,心神本就透支,心墙根基不稳,浊念如同绵绵细雨,持续冲刷之下,心墙会慢慢出现细纹。
苏禾和云芍一组,二人凝神守念,片刻之后,云芍忽然身子微微一颤,眼底掠过一瞬灰暗。她脑海之中,不断浮现出之前在衡道古城地底看到的漫天浊骸、寂灭残景,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个念头:一直逃亡、一直周旋,永远没有尽头,就算带着契印回到衡峰,漫长的清浊博弈依旧没有终点,不如就此停下,把契印交出,一切痛苦都能归于沉寂。
“稳住!”苏禾立刻察觉到同伴心神异动,一缕温和稳固的道韵渡入云芍识海,帮她震荡开缠绕的浊念,“那是浊念的蛊惑,不是你的本心!”
云芍猛地惊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大口喘息,惭愧低头:“方才一瞬之间,差点被浊念牵着念头走了。”
不止是她,陆砚、顾昕几人伤势最重,经脉浊息和外来浊念内外呼应,抵御起来格外艰难,好几次都需要同伴及时唤醒,才没有沉沦。
戚遥一边看护契印,一边分出心神,时不时释放一缕温和的衡息,扫过所有人的识海外围,帮大家加固心墙。只是她心神同样持续消耗,还要维系和契印的联结,长久下去,同样难以为继。
“我们不能在第九衡星久留。”江叙沉吟片刻,开口定下计划,“浊念渗透只会越来越重,停留越久,心神失守的风险越高。我们抓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