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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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两短，让我怎么安心？”
    “那您呢！您一个人去那狼窝里，奴婢又怎么安心，您若有个好歹，奴婢有什么脸面去见地底下的夫人——”
    江尽霖倏地停下脚步。
    青棠见他松动，连忙抹了把泪，将人往回拉：“少爷，奴婢的亲爹亲娘早就不要奴婢了，若不是夫人，奴婢早不知被卖去哪里了，奴婢这条命是夫人救的，是您养着的，您叫奴婢走，奴婢能走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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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说着，泪又喷涌而出：“奴婢早就想好了，奴婢虽帮不上什么忙，可陪着您总比叫您一个人去好。”
    “傻丫头……”江尽霖叹了口气，别开脸，“你自有你的日子要过，何苦把往后几十年搭在我身上。”
    “奴婢不傻，您也说了，横竖不过一死，早死几十年晚死几十年也没什么分别。”
    “不许胡说，”江尽霖轻轻挣开她的手，坐回石凳上，“罢了，罢了，我不逼你，你进屋给我拿条毯子来，咱们在这儿说说话。”
    青棠连忙抹干净脸上的泪痕，转身往屋里跑，中途又回头看了江尽霖一眼，怕他趁这功夫又往前面去，却见他只是提起茶壶倒了杯茶，这才放心。
    青棠很快拿着毯子跑回来，披在江尽霖身上。
    “坐下吧，”江尽霖将茶杯推到青棠面前，“这茶，往后怕是……”
    “少爷您又说丧气话。”青棠嘟嘟哝哝，许是方才哭累了，口干得厉害，将茶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少爷，您别太担心了，”青棠搜肠刮肚地找话安慰，“您这么聪明，什么事都能想出法子来，昨夜您拿刀一吓，老爷就怕了，那姓杨的再怎么疯他也是个人，也怕死，咱们还能没法子对付他吗！”
    江尽霖安安静静地听她絮叨，目光柔和，嘴角挂着一点笑意。
    直到青棠语速慢下来，抬起手遮住一个呵欠，眼角渗出一点泪。
    “青棠，多谢你陪我这些年，”他轻声道，“若困了，便去睡吧。”
    青棠这才觉出眼皮确实有些发沉，揉了揉眼睛，嘟哝道，“奴婢不困……”
    话没说完，手已软软地垂了下去，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江尽霖伸手托住她的额头，缓缓扶着她站起身，半搀半抱地将她挪进耳房中，轻轻放到床上。
    江尽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张熟睡的脸，喃喃道：“睡吧，往后……往后要好好的。”
    说罢转身离去，径直朝正院方向走去。
    大夫人正在偏厅理事，手里翻着账册，旁边站着两个管事婆子，通报的小丫鬟话音刚落，江尽霖已迈进了门槛。
    大夫人抬头，眉头微微一拧：“你不在院里好好待着，来这做什么？”
    江尽霖行了一礼，开门见山：“母亲，儿子来讨青棠的卖身契。”
    大夫人搁下账册，靠在椅背上打量他，倒也没动怒，淡声道：“青棠是你的贴身丫鬟，论规矩，你出嫁她得当陪嫁丫头一道进门，她的身契自有杨家接手，不必你来操心。”
    “杨家不会接手。”
    “这是什么话？”
    江尽霖不答，袖中的手动了动。
    大夫人盯着他的动作，脸色微变：“你又要做什么？”
    “我说，”江尽霖将刀拔出来，架在自己颈边，“我要青棠的卖身契。”
    大夫人霍然站起，两个管事婆子吓得直往后缩。
    “你疯了！”
    “母亲说的是，”江尽霖微微一笑，“儿子确是疯了，我只问您，这卖身契，您是给还是不给？”
    “你……”大夫人脸色数变，胸脯起起伏伏，咬牙道，“去，去把那丫头的身契取来！”
    管事婆子应了一声，匆匆离去，屋里只剩三个人，大夫人站着，江尽霖站着，另一个婆子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婆子很快捧着一只木匣回来，大夫人取来钥匙，颤颤巍巍打开了锁，从匣中拿出一沓契纸，翻了翻，抽出一张。
    “在这了。”她将契纸放在桌上，往江尽霖身前推了推。
    江尽霖拿起那张契纸，展开扫了一眼，纸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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