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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占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个拇指盖大小的金色图腾在微微发光。
温热的触感从图腾中传来，隐约有个方向——正前方，偏南二十度。
"核心给的钥匙在指路。"
苏占的脚踩在黑色海面的边缘上。
鞋底接触到黑色海水的表面——
没沉下去。
黑色的水面在他脚底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凹陷，但承托住了他的重量。就像站在了一层弹性极大的薄膜上。
"能走。"
苏占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第二步也站稳了。
黑色的海面在他脚下微微波动，波纹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他走了第三步。
然后脚底下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
那嗡鸣不是从海水里传来的。
是从海面下方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
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了他胸口的图腾。
在回应。
嗡鸣声在脚底持续了六七息才停。
苏占站在黑色海面上，低头往下看了看。
什么都看不见。黑色的水面像一面不透光的镜子，只映出了他自己的倒影。
"下面有多深？"
【幽影千丝锁】：丝线信号在穿过黑色水面后完全失联。深度未知。
【九霄神雷】：我用雷波做了一次声呐探测，脉冲信号发出去之后没有收到任何反射回波。两种可能——深到回波传不回来，或者海底的材质会吸收一切能量波动。
苏占摸了摸胸口的图腾。
金色的温热感一直没有消退。方向指引很清晰——往前，往下。
"那就下去。"
【九霄神雷】：在完全不了解水下环境的情况下潜入一片吞噬一切感知手段的未知海域？
"你说的对，听起来很蠢。"苏占蹲了下来。"但钥匙在往下指。补天之石在下面。封印撑不了几个月了。"
"没时间绕路。"
他的右手伸进了黑色的海面中。
手指穿透了水面。
一种奇异的感觉传来——不是冰冷也不是灼热。是一种"沉重"。仿佛整只手被灌了铅。
"水的密度极高。比正常海水重了至少二十倍。"苏占判断了一下。
【不动明王壁】：这种密度的水体产生的水压——每下潜一百丈，相当于正常海域下潜两千丈的压力。我的防御能扛住，但你的行动速度会受到严重限制。
苏占把手抽了出来。手指上沾着黑色的水滴。水滴在空气中维持了两息才滴落——粘稠度也远超普通水。
"老毒物，分析一下这个水的成分。"
万毒神农典的紫气包裹住了苏占手指上残留的水渍。
【万毒神农典】：不含毒素。但含有一种……很古老的法则残留。不属于五行中的任何一种。如果一定要归类的话——最接近"重力法则"和"空间法则"的混合产物。
"天然形成的？"
【万毒神农典】：不像。更像是人造的。有人在这片海域的水中注入了特殊的法则能量，把普通海水改造成了这种状态。
人造的。
跟芥子洞天的建造者有关？
苏占站了起来。
"做好准备。全员下水。"
他把不动明王壁的明王甲皮激活到最大功率。暗金色的鳞纹从头到脚覆盖了全身，包括脸部和头顶。只留了两只眼睛和鼻子外面。
万毒神农典的隔绝膜在甲皮外面又套了一层——主要是防未知毒素和法则侵蚀。
九霄神雷的雷弧在体表待命，随时准备在遇到攻击时释放。
"跳。"
苏占双脚离开黑色海面，整个人直直地往下沉了进去。
黑色的水没过头顶的那一刻——
世界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绝对的、完全的无声。
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消失了。
不动明王壁产生的嗡鸣、九霄神雷的电弧噼啪声、万毒神农典的紫气流动声——全部被这片黑色的水体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