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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用。我自己可以。”檀黎紧张的坐直身体。
幸好扎的是左手,她低下头,拿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
淩枭野点点头,走了出去。
隔着窗户,他看见檀黎低头喝着粥,小口小口的,跟以前一样,吃饭很慢。
他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烟火映着他阴郁的侧脸,吸了几口,快速的将烟踩灭在脚下。
走到输液室门口,他抖了抖身上的烟味,才走进去。
淩枭野进来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坐在她的身边,液体很快就输完了,护士过来拔针,檀黎另一只手按在针眼处。
淩枭野自然的伸手拿起她的包,拿在手上。
她的小包包,放在那一米八八的大个子上,怎么看都有些违和,但他没有任何不自在的表情。
“走吧。”淩枭野声音放的很低,带着少有的温柔。
她想起大学的时候,他来接她下课,每次都先接过书包。
一手拿着包,一手将她牵在手里。
她跟他在一起,是什么都不用提的。
或许,就是他对她太好了,让她误以为那四年他是爱她的。
可笑的是,四年,她连淩枭野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檀黎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脊背以及因为走得太快被风掀起的衣角,心里闷闷的。
车子开出医院的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霓虹灯的光影落在淩枭野的侧脸,乌发朗眉,深邃的黑眸盯着前方的路况。
车厢里很安静,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
红灯亮起,淩枭野减慢车速,停在斑马线前边,他的余光掠过檀黎的侧脸。
恰好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光晕描摹着的她的轮廓,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形状,每一处都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齐如风问他的话,你准备知三当三啊!
在吻她的那个夜晚,他确实想过,想不顾一切将她带走,想过问她愿不愿意离婚?
哪怕是背上所有的骂名,他都不在乎。
可是,那天在宴会上,他听到宋太太说檀黎和宋时予是青梅竹马。
这个消息比知道他们结婚还让他心痛,就像是在他本就血肉模糊的心脏上,用利刃来回的搅动。
她爱宋时予,即使将她带走,她还是会无情的离开。
车里的沉默像一块巨石落在两人之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很快到了她居住的小区里,淩枭野将车子停好,熄火,黑眸落在前方。
他突然有些眷恋此刻,不想放她走。
“颜料就那么重要么?”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单手握着方向盘,拇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的摩挲着,那是他焦虑时才有的小动作。
檀黎握着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看他,依旧看着窗外:“重要。”
淩枭野眉心轻蹙,轻轻扫了她一眼,眼尾流泻出一点笑意。
她说重要,那是不是说明,她们在一起的那四年对她来说也是不一样的。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染上一层温柔,中和了些许锋利和冷漠。
“其实,修画这件事也。。。”
没等他说完,檀黎回眸看着他,语气淡漠而疏离:“修好那幅画。我就放心了。”
淩枭野的拇指停了一瞬,刚刚升起的情绪,突然从云端坠落,摔得七零八落。
他落在方向盘上的拇指力度变大,晦暗不明的黑眸扫了一眼仪表盘,内心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
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放心,放心什么?
修好她就可以干干净净的生活,还是放心两人再也没有关系?
还是他俩永不相欠了?
“放心?”
他冷嗤一声,重复她说的那句话,脸上少有的温柔被瞬间碾碎,整个人透着戾气。
月色渐渐明朗,落在他眼睑处,他黑眸落在檀黎身上:“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檀黎的手指紧了又松开,她没有看他,两个人在夜色里僵持着。
许久,檀黎解开安全带,金属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了一下,清脆利落。
打卡车门,冬夜的冷风瞬间灌入,她声音里带着颤音:“谢谢凌总,送我回来。”
淩枭野没有看她,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落在档杆上,带着麻木。
檀黎下了车,没有回头,也没有在回答他的问题。
高跟鞋在小区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比一声远。
淩枭野盯着她决绝的背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翻搅,是不甘还是放不下,搅的他生疼。
车厢里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淩枭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但只有他知道,那颗心早在三年前,檀黎和他分手的那个雨夜,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