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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两个。”
林默把球抛给图雷,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他看了一眼场边的门柱,白漆在灯光下反着光,硬邦邦地立在那里。
“下一个目标,查理斯特亚斯。角球的时候他总拖在后面等补射,起跳位置离远门柱大概二十厘米。只要诱他顶不到球,他的重心会往右前方倒,那方向正对着门柱。”
巴贝尔正被队医搀着往场边走。
荷兰前锋的步子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队医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举着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
“这是几?”
“三。”
“这是几?”
“五。”
队医摇了摇头,继续往场边走。
巴贝尔额头上那个包已经肿成了青紫色,创可贴都盖不住了。
南看台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掌声里带着鼓励。
在角球争顶中,敢于撞上门柱的都是英雄。
斯内德站在角球区旁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巴贝尔的跑位路线,不应该啊。那个位置,他对准的应该是皮球的落点,就算顶不到球,也不可能撞上门柱。”
斯内德的目光死死锁住林默,“那个华国人在空中碰了一下球,球就偏了,然后巴贝尔扑了个空,身体收不住,一头撞上门柱。”
“难道这不是意外?”
一个念头从斯内德脑子里冒出来,凉飕飕的,让他不禁疑惑起来。
“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吗?仅仅一下,就让足球改变方向?”
“他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让巴贝尔撞上去的。”
这个念头太荒谬了。
荒谬到斯内德自己都不信。
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林默。
真相只有一个!
阿森纳的门将完全可以抱住那个球,但他没有,这本身就不正常。
“他拿门柱当武器。”
斯内德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一丝冷汗,“这个人的算计太可怕了,精确到了每一脚的力道和方向。”
巴贝尔在场边用冰袋捂着额头,眼睛直直地盯着球场。
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皮球明明就在额头正前方,怎么会突然消失了?
那个华国人的手好像碰了一下球,又好像没碰。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分不清哪部分是真实的,哪部分是撞晕之后的幻觉。
经过治疗,巴贝尔没事了,回到了场上。
短暂的头晕,让阿贾克斯上下都吊着一颗心。
第82分钟。
阿贾克斯重新组织进攻。
斯内德回到中场接球,把球踩在脚下,抬头扫了一眼前场的站位。他举起左手,五指张开,猛攥成拳。
“大范围转移,底线传中,回敲禁区弧顶。不急着射门。把小禁区给我拆了。”
阿贾克斯的阵型开始变化。
林登贝格和巴贝尔同时拉到边路,加拉塞克前压到禁区弧顶,查理斯特亚斯顶在小禁区线上。
阿森纳的防线被拉开了,横向跨度从禁区左侧到右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法布雷加斯在中圈附近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球衣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像一层第二层皮肤。
上一场联赛才隔了一天,体能储备根本来不及完全恢复。
他抬头看了一眼斯内德,想往前压一步参与逼抢,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该死。再给我一天休息,我能追死他。”
图雷在禁区前沿来回移动,脚步比上半场慢了不止一拍。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每一次阿贾克斯的横向转移都逼着他重新调整站位,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草皮上。
坎贝尔的情况也差不多,他的体重比图雷大,连续横向移动对膝盖和脚踝的消耗更大,每次转身都能感觉到关节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埃布是场上体能最好的阿森纳球员,毕竟他才刚上场不久。
但他一个人防不住阿贾克斯整条边路的轮番冲击,巴贝尔刚冲完,范德法特又套边上来了,埃布不得不反复折返,跑到第三次的时候也开始喘了。
斯内德把球分给左路的巴贝尔。
巴贝尔额头上还贴着创可贴,速度一点没慢,接球后沿边路猛冲。
埃布横身卡位,脚下却慢了半拍——不是判断慢,是腿跟不上了。
巴贝尔没硬突,一脚横传找到中路的加拉塞克。
加拉塞克不停球,一脚出球分给右路的林登贝格。
林登贝格带了一步,回敲给套边插上的范德法特。
范德法特接球,再横传,球又回到了左路。
皮球在左路和右路之间飞了三个来回。
每一次转移都伴随着边锋的拉边和中场的插上,像一群猎犬在围着猎物绕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