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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微微颔首，随口问道：“照你这么说，这个项目还是值得投资了？”
一旁同行的瓦伦蒂，埃德蒙多年老友，同为圈内资深投资人，闻言轻轻接话。
“说起这个项目，我前段时间还专门去现场实地考察过，原本确实有投资意向。只是最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风声。”
评审莱昂纳多脚步一顿，不动声色侧过头看向瓦伦蒂，尾音微微上挑，“哦？什么不好的风声？我们这段时间忙于封闭式答辩评审，消息闭塞，倒是还不了解最新消息。”
就是知道你们不了解。
这不，特意来说给你们听的。
瓦伦蒂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现在行业圈子、社交网络都闹得沸沸扬扬，你们居然还不知道？”
埃德蒙淡淡笑了一声，适时开口，“别说他们这段时间忙着审核项目了，我这段时间事务缠身，一直抽不开身，就今天难得闲下来，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你就别卖关子了，说来听听？”
瓦伦蒂叹了口气，缓缓继续：“据说就在答辩当天，工地突发技术参数偏差，古桥搭接方案出现适配风险。出事那会儿，项目负责人桑迎联系不上，项目部一度群龙无首。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托梅乌神色微凝，轻轻沉吟：“竟有这样的状况？答辩的时候他们可是说的整套风控预案说得十分完备，居然转头现场就出现了这类突发危机。”
莱昂纳多指尖摩挲着高尔夫球，不动声色：“评审只接收正式递交的书面材料，网络传闻我们一般不会采信。不过现场发生的工程险情，倒是值得我们后续核验。”
瓦伦蒂点了点头，“看来投资的事情，还得更谨慎一点。”
埃德蒙见状适时抬手，笑着打断话题，“好了好了，今天难得我们四人抽空相聚，不谈项目上这些烦心事。打球打球，不谈公事。”
点到为止。
话再说多了，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两位评审对视一眼，嘴上没再说什么，但想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埃德蒙握着球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率先迈步走向落球的位置。
一旁的瓦伦蒂心领神会，立刻顺势附和：“说得是，难得清闲，就该好好放松一下。”
场面瞬间回归轻松闲适，四人重新说笑闲谈。
没人再提起半句运河项目。
而莱昂纳多与托梅乌，面上跟着谈笑风生、神色如常，心底却已然悄悄挂上了沉甸甸的疑虑。
两人都是从业数十年的资深专家，见过太多纸面完美、现场崩盘的项目。
答辩现场，运河项目的方案、风控、预案都无可挑剔，专业度、完整度、前瞻性，都是今年一众申报项目里的顶尖水准。
可答辩闭环再完美，那也是纸上谈兵而已。
看来，现场的情况，他们还要重新评估才行。
工地突发技术偏差，可不是小问题。
严重了，对项目来说可是致命的威胁。
接下来的几杆，莱昂纳多明显有些心神不宁。
原本稳健的挥杆微微偏斜，小球擦着果岭边缘滑出，他淡淡一笑自嘲道：“看来我今天有点状态不佳啊。”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复盘方才的信息。
心思已经不在打球上了。
埃德蒙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看来今天这场球局，已经完全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托梅乌更为内敛沉静，全程话不多，只默默打球。
倒是没表现出明显异常。
四人慢悠悠打完这一洞，坐在场边休息区喝水闲谈。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球场上的几人谈笑风生，却又各怀心思。
终于，到了傍晚时，众人握手道别。
埃德蒙神色温和，客气道：“今日尽兴，改日再聚。”
“随时恭候。”托梅乌和莱昂纳多。
四人各自散去。
埃德蒙与瓦伦蒂并肩缓步离开球场，远离了评审的视线范围。
方才松弛闲谈的神色，瞬间褪去几分散漫。
瓦伦蒂压低声音，轻声开口：“依我看，那些话，这两位应该是已经听进去了。”
埃德蒙目视前方，眼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只要他们心里有了疑虑，就会谨慎核查，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接下来，就等着他们自己会主动去查、去核实、去复盘整场事故。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足够拖住运河项目的评分优势。”
不得不说，卡斯帕尔还真是老谋深算。
居然能想到这种釜底抽薪的办法。
而另一边。
两位评审返程途中，车内氛围安静了下来，彻底褪去了聚会的松弛感。
沉默片刻，莱昂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