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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拳头正中面门。
铜面具从中间凹陷下去,碎裂的金属片扎进皮肉里。
副堂主的鼻梁骨、颧骨、上颌骨,在这一拳下面碎成了渣。
他的身体往后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三个持弩的弟子,一起滚下石阶,堆在十几米外的拐角处。
前排盾阵彻底乱了。
有人扔掉盾往后跑。有人握着短刀的手在抖,刀刃磕在盾牌边缘,叮叮当当响。有人直接跪了下来。
叶风继续往前走。
挡路的,一掌拍飞。
举刀的,两指断刃,顺手一推,人贴着墙壁滑下去。
射弩箭的,真气卷起弩箭原路弹回,扎进射箭者的肩膀。
三百多人列阵的石阶甬道,叶风从头走到尾,用了不到三分钟。
他走过的地方,石阶上躺满了人。
大部分是昏过去的,太乙真气震断经脉,人会直接失去意识。少部分断了手脚,趴在地上哼哼。
没有死人。
不是叶风手下留情。是没那个必要。这些都是杂兵,杀了也浪费时间。
谭锦玥跟在后面,军刺始终没出鞘。
她踩着满地横七竖八的人往前走,偶尔遇到还能动弹的,蹲下来在脖子侧面切一下,比叶风的手法温柔不到哪去。
石阶走到底。
一扇木门。
比外面的青铜巨门朴素得多。普通的黑木,铜钉铆接,门上没有阵法,没有符文,就是一扇门。
叶风站在门前。
门缝里透出灯光,隐约能闻到檀香和药材混合的味道。
他没用拳头。
抬脚。
一脚踹在门板正中央。
轰——
木门从门框里整个飞进去,砸在地上滑行了七八米,撞翻了一张供桌,供桌上的香炉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大殿。
很宽敞,目测四五百平米。
穹顶挑高十几米,四根巨柱撑着房梁,柱身上盘着青铜蛇雕。
墙壁上挂着一排排药材标本和符文图谱。大殿两侧各站着二十多个黑衣人,装束和石阶上的不同。
这些人没戴面具,面容各异,但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个药葫芦。
核心弟子。
叶风没看他们。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大殿最深处。
一把椅子。
不是普通的椅子。黑檀木雕的高背座椅,椅背上刻着盘蛇骷髅的徽记,和令牌上的一模一样。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黑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十根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
大殿里几十个核心弟子,没有一个敢回头看他。
雨下了一整夜没停。
太乙堂门口的警戒带被风吹得啪啪响,雨水顺着塌了半边的大堂屋檐往下灌,积了半个脚面深。
韩淼站在后院廊檐下,手机屏幕上的信号只剩一格。
叶风的直升机起飞后就断了联系。三个多小时了,没有消息。
她揉了一下太阳穴,把手机塞回防水套里。
“韩队,东侧围墙巡逻正常。”
“西侧也没异常。”
对讲机里两个声音先后传来。韩淼按了回复键:“半小时一报。”
秦晚凝的车队留了三辆在太乙堂门口,盛唐安保的人在外围拉了两层警戒线。
韩淼自己带的四个手下分布在后院四角,两人一组轮班。
该做的都做了。
但她总觉得今晚的事没完。
药王门三个长老折在太乙堂,地宫被掀了,直升机载着叶风飞进十万大山。
这么大动静,对方不可能只派了几个暗哨和三个老头。
还有后手。
一定有。
偏房的门虚掩着,里面灯光昏暗。韩淼走过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真真蹲在行军床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林语嫣躺在床上,呼吸微弱但平稳。
叶风走之前扎的三枚金针还留在穴位上,针尾微微颤动,维持着太乙真气的输送。
韩淼把门轻轻带上。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街口方向传来引擎声。
韩淼的手按上腰间枪套,侧身往前院走了几步。
一辆红色保时捷从雨幕里钻出来,大灯刺得人眯眼。车在警戒线外面停住,盛唐安保的人上前拦。
车门推开。
夏依依从驾驶座跳下来,没打伞,几秒钟就淋了一身。
她左手提着一个粉色保温盒,右手攥着手机,踩着高跟鞋踏进水坑里也没在意。
“林总在里面吗?我找林总!”
盛唐安保的人把她拦在警戒线外。
“这位小姐,现在太乙堂不允许外人进入。”
“我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