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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宁王府送来的,说乔世子明日过来,看看孩子。”
沈玥宁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是乔景行的笔迹,“父亲让问你,顾朗和顾衍的周岁宴定在哪天,他好提前让人备礼。”
沈玥宁把信递给顾温羡看,顾温羡扫了一眼,把信纸折好放在桌角。
“周岁宴的事,你定就行。”
沈玥宁想了想:“那就腊月二十六,就在府里办,请几户相熟的,不铺张。”
顾温羡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第二天乔景行带着宁王给两个孩子预备的周岁礼来了,沈玥宁接过去看了看,让青禾收进暖阁的柜子里,等周岁宴那天再给两个孩子戴上。
乔景行在廊下坐了一会儿,抱着顾朗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才起身走了。
临走时在院门口偏过头说了一句:“父亲说,周岁宴那天他早点来。”
沈玥宁应了一声,站在院门口看着乔景行的背影穿过花园出了侧门,才转身走回廊下。
日子一天一天过,廊下药圃里的当归苗盖上了草帘,顾朗和顾衍的棉袄又添了一层。
沈玥宁每天上午带两个孩子认字玩,午后他们在褥子上滚成一团,她坐旁边翻账册。顾温羡从书房回来得早,就接她的手带一会儿孩子,让她歇一歇。
腊月二十六那天,齐国公府东跨院里挂上了红绸,廊下的灯笼换了新穗子。
花厅里摆了两桌席面,一桌是宁王、乔景行和顾远州,一桌是顾云昭和谢谦两口子。顾朗和顾衍被沈玥宁套上了新做的红袄,一人脖子上挂着一只羊脂玉小锁片,坐在各自的椅子上,面前摆着碗筷和小勺。
抓周是在午后,青禾在桌上铺了块红绸,摆上几样东西,一支笔、一方砚、一把算盘、一把小木剑、几本书和一碟子桂花糕。
顾朗先被放到红绸上,他爬了两步,伸手抓住那把木剑,举起来朝他爹的方向挥了两下,嘴里喊了声爹。顾温羡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接过去看了看,又放回红绸上。
顾衍被放上去的时候,先坐在那儿看了一圈,然后慢慢爬过去,越过木剑、笔砚和算盘,伸手抓住了那碟子桂花糕。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顾云昭先笑出了声,谢谦跟着笑,宁王也弯了嘴角。沈玥宁走过去把顾衍抱起来,把他手里那块桂花糕拿掉,替他擦了擦手。
“你倒是会挑。”
顾衍靠在她怀里,仰着脸冲她笑,嘴里含含糊糊喊了声娘。
周岁宴散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宁王和乔景行最后走的。宁王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廊下灯笼映照下那两个追着玩的小身影,朝沈玥宁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玥宁站在院门口,目送马车驶出巷口,才转身回屋。顾温羡正一手一个把顾朗和顾衍从地上捞起来,俩小家伙一人攥着他一根手指,摇摇晃晃往暖阁走。她跟在后面,把廊下那盏灯笼的穗子理了理,又看了看药圃里盖着草帘的当归苗,才推门进了屋。
……
除夕这天,齐国公府里里外外都透着过年的热闹劲儿。红绸灯笼从正门一路挂到东跨院门口,朱漆大门重新刷了一遍,门楣上也换了新匾。
周管家天不亮就扯着几个小厮,在正厅和游廊间来回铺红毡,从正门到寿安堂,再到东跨院,一上午跑得脚不沾地。
沈玥宁一大早就给顾朗和顾衍换上刚做好的红棉袄,一人扣一顶虎头帽。帽耳朵上缀着俩小绒球,衬着两张白嫩小脸,跟年画娃娃似的。顾朗伸手就去拽绒球,青禾赶紧按住,塞给他一个布老虎,这才算消停。
顾温羡从正院回来,手里拎着个食盒,说是顾远州让厨房送来的八宝饭,给俩孩子尝鲜。
他在廊下石桌边坐下,掀开盖子瞅了一眼又盖上:“爹说了,晚上一块儿吃年夜饭,寿安堂摆一桌,就咱自家人。”
“成。”沈玥宁正蹲在药圃边,把最后一垄当归苗盖上厚草帘,起身拍拍手上的土,“那边地龙烧得旺,俩孩子去了也冻不着。”
午后,她把俩孩子哄睡,自己坐在廊下翻账册。青禾在旁边剪窗花,剪了几只兔子、抱鱼的胖娃娃,往暖阁窗纸上一贴,挺像样。太阳从葡萄架枯藤缝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石桌角那摞帖子上。
帖子比前阵子少,可年前还是有人送来。沈玥宁翻了几页,挑出两封跟齐国公府有旧交的回了,剩下的让青禾收进匣子,等年后再说。
顾温羡从书房回来时,太阳都偏西了。他在她对面坐下,接过青禾递的热茶喝了一口:“孙茂那事,刑部今天递了折子。刘世安在河道上被截住,人押回大理寺了。他供出来的比原先想的多,跟肃亲王旧部有往来的,除了孙茂,还有三四个。陛下今天让刑部、大理寺会同都察院,过完年就开审。”
沈玥宁点点头,没多问。她扭头看了看暖阁,估摸俩孩子该醒了。
没一会儿,里头传来顾朗含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