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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安排时间。”
“江总今天既然来了，应该也没有急着离开。”
江冽尘冷冷道：“你怎么知道？”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
樊纪天说得理所当然。
江冽尘看着他，眉眼间浮现出一丝无可奈何。
他当然不愿意任由樊纪天替自己安排。可今天这场会面原本就是为了让莫可心相信项目确实存在，再借机观察她的反应。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若因为他当场拒绝而让她起疑，前面的安排便全都失去了意义。
莫可心坐在对面，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没有参与两人的交锋，只安静地看着江冽尘，仿佛早已料定，他最终不会真的拒绝。
那道目光停留得比一个普通合作对象应有的时间稍久。
樊纪天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
从莫可心进门开始，她对江冽尘的注意便明显多于旁人。起初还能解释为江诚集团总裁鲜少公开露面，难免令人好奇。可现在，她主动要求江冽尘陪同参观，语气甚至比方才谈项目时柔和了几分。
樊纪天几乎已经可以确定。
她对江冽尘有兴趣。
至少，比起桌上那份尚未成形的游乐园计划，江冽尘更早引起了她的注意。
片刻后，江冽尘放下水杯。
“那就逛半个小时。”
莫可心唇边的笑意深了些，却轻轻摇头。
“不够。”
江冽尘眉心微蹙，显然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
“一小时。”
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像是这已经是他能够作出的最大让步。
莫可心仍没有答应。
她靠回椅背，目光落向窗外那座正在营业的游乐园，神情从容，丝毫没有因为江冽尘的不耐而退缩。
江冽尘看了她两秒。
“莫小姐需要多久？”
她这才重新看向他。
“我是建筑师。”
莫可心语气平缓，像是在认真解释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
“除了园区动线和设施分布，我还要了解建筑尺度、游客停留方式，以及游乐园和购物中心之间的衔接。一个小时，只够从入口走到出口。”
她停顿片刻，唇边仍带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至少三个小时。”
贵宾室里安静下来。
江冽尘的脸色没有明显变化，眼底却像凝了一层薄薄的冷意。
三个小时。
这已经不是随便带她参观一圈，而是要他放下整个下午的行程，陪她把园区从里到外看一遍。
樊纪天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莫可心给出的理由无可挑剔。
可她说话时，视线始终停在江冽尘身上，显然对“谁陪她参观”这件事，比参观本身更加坚持。
江冽尘自然也听懂了。
他转头看向樊纪天，眼神里的警告已经不加掩饰。
樊纪天却淡然迎上他的目光。
“莫小姐说得有道理。”
江冽尘的目光更冷了。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节奏不快，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空气像是被压低了一层，连原本轻松的谈话氛围都变得有些凝滞。
“樊总既然觉得有道理，不如由你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