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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翻。
资料上的时间线列得很清楚。
莫可心离职。
设计图被指与竞争企业高度相似。
远阳工作室陷入抄袭风波。
几个核心项目陆续停摆。
资金链出现缺口。
合作方撤离。
最后，远阳工作室彻底陷入困境，姚千寻被迫关停公司。
这些事单独看，每一件都像是商业上的正常风险。可若是连在一起，就太像一场被人提前安排好的退路。
江冽尘合上资料，声音沉了下来。
“若馨知道吗？”
“知道。”
樊纪天答得很快。
江冽尘眼底冷意更甚。
樊纪天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她知道远阳工作室当年因为抄袭风波倒下，也知道姚千寻因此背了所有责任。”
江冽尘看着他。
樊纪天的声音低了几分。
“但她不知道，莫可心在这件事里的可疑。她只是拜托佑盛帮她查樊仁翔和姚千寻当年签下的那份保密合同书.....”
江冽尘的手指慢慢收紧。
说到这里，樊纪天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却没有碰。
杯中的茶色已经凉透，杯沿干净得没有半点痕迹。
他重新抬眸，语气淡得几乎没有起伏，“樊仁翔是我生父的事。”
这句话落下后，访客厅里的气氛彻底沉了下去。
江冽尘终于明白，樊纪天为什么说这件事和姚若馨有关。
远阳工作室，姚千寻，樊仁翔，那份保密合同书，还有突然离职的莫可心。
这些原本看似分散的线索，如今被樊纪天一一摆到桌面上，竟隐隐连成了一条线。
江冽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事，我挺意外的。”
樊纪天看着他，没有接话。
江冽尘的目光落在那份资料上，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我还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你父亲。”
樊纪天看着他，没有接话。
江冽尘抬眼看向樊纪天。
”所以你是在怀疑这个叫莫可心的陷害远阳工作室？”
樊纪天淡淡道：“这只是其中之一。”
江冽尘看着他。
樊纪天将资料重新合上，指尖压在封面上，继续道：“如果她当年只是为了前途离职，那她离开远阳之后，就不可能这么快和那间跟远阳有官司的企业搭上线。”
访客厅里安静下来。
莫可心当年若只是从远阳工作室离职，最多只能说明她怕惹上麻烦，提前抽身自保。
可她离开之后，却很快和那间控告远阳抄袭的企业有了往来。
这就不是普通离职能解释的事了。
江冽尘若有所思，正想开口，却被樊纪天抢先一步打断。
“所以我才会注意到她。”
樊纪天的指尖在资料封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抬眸，眼底冷意很淡。
江冽尘看着他，沉默几秒，忽然冷笑了一声。
“一个助理能有什么本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我看你想多了吧，樊纪天。”
樊纪天没有动怒。
他只是垂眸看着桌上的资料，声音依旧平稳。
“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江冽尘眼神微顿。
樊纪天淡淡道：“一个助理的却不可能，但万一被人指使呢。”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江冽尘。
“她离开的时间太巧，后来接触的人也是。”
访客厅里的气氛再次沉了下去。
江冽尘没有立刻接话。
因为他听懂了。
樊纪天并不是已经认定莫可心就是当年陷害姚千寻的人。
他只是从这条时间线上，看见了一个无法忽略的疑点。
莫可心也许只是怕被牵连，所以提前抽身。
也许是有人给过她消息，让她避开了远阳工作室最危险的时候。
又或者，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张设计图会出事。
可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该只是一个被轻轻带过的名字。
樊纪天的指尖在资料封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当然，她有没有背叛远阳工作室还不好说。”
他声音很淡。
“但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江冽尘沉默了几秒，忽然将资料合上。
纸页压下的声音不重，却让访客厅里的气氛更冷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樊纪天，语气明显比方才沉了些。
“我不管这些。”
樊纪天看着他。
江冽尘一字一句道：“我只想知道，若馨过得好不好。”
话落，他的目光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