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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山青深深地看着她，瞧出她还有没说完的话，不过没有追问到底：
“她上司这次跟着一起来西江了，你要是想问，我可以让人叫他过来。”
江浸月心下一喜：“可以！”
晏山青凑近她的脸：“副官全都听你调遣，问完，把结果告诉我。如果她是故意算计我，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
晏山青去忙后，江浸月便吩咐副官，让情报组组长有空过来一趟。
那组长半点不敢耽搁，刚接到消息，人立刻就过来：“夫人，您好，我是情报组组长，您叫我小赵就行。”
江浸月放下手里正在看的书：“赵先生，林小姐是你手下的职员，对吧？”
赵组长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连忙撇清干系：“夫人，我绝对没有刻意安排林小姐接近督军。她和督军的事，我也是事后才知道。”
“我都还没开口问，你就慌成这样，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江浸月半是开玩笑半是敲打。
赵组长连连摆手：“夫人，我真的没有，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做这种事！督军治军严明，这事要是被督军知晓，可能一枪毙了我，我犯不着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赌上自己性命啊。”
这话倒也说得通。
“那我问你，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督军那天夜里喝醉，你又刚好不在值班室，偏偏当晚有东湾军情。最关键的是，她一次就怀上身孕。”
“一件巧合尚且说得通，一连串巧合堆在一起，真假就有待深究了。”
赵组长刚要开口辩解，江浸月直接抬手拦住他：“不用急着解释，我问，你如实回答就好。”
“……”赵组长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江浸月发问：“东湾的情报会固定时段送过来吗？”
接连被盘问，还不准辩解，赵组长又慌又急，只能尽力把话说清楚，洗清自己嫌疑。
“不会，那段时间东湾动作频繁，凌晨六七点、深夜三四点都有情报传过来。”
江浸月面上看不出情绪：“好。我再问你，你那天是因为什么事不在值班室？”
“我……”
江浸月微微一笑：“连续高强度地办公，你身心疲累，心存侥幸觉得夜里不会有紧急军情，就把工作甩给下属，擅离职守去休息了，是吗？”
一语中的！
赵组长慌忙应声：“夫人，我就只那一次，当时连续值了一个多月夜班，我实在撑不住……”
江浸月再一次打断他的话：“林晓箴平时为人怎么样？”
“……她、她性子安静内敛，平日里存在感很低。”
江浸月：“她有跟哪个男性来往比较密切？”
“这个……好像没有。”赵组长努力回想，“我没过多留意。不过她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也在情报处工作，只是这次没跟着来西江，夫人您可以找那个人问问。”
江浸月手指轻轻点了点膝盖上的书本：“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冉晨晨。”
江浸月记下名字：“今天我找你问话的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明白，明白。”
赵组长总算得以离开，踏出主楼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常年在情报处做事，见识过各式各样的问话手段，江浸月看上去温和不动怒，问话时压迫感却极强，一套话术条理清晰，十分擅长掌控局面……
这位夫人，实在不容小觑。
·
江浸月仍然坐在沙发上，在脑子里复盘一遍赵组长方才说的所有话。
她相信赵组长没有和林晓箴串通谋划此事——对他来说，这么做弊大于利，风险远远超过收益。
江浸月思索片刻，叫来副官：“你知不知道情报处有个职员叫冉晨晨？”
副官点头：“知道的夫人。”
“我想和她通一通电话。”
“好，我立刻去安排。”
傍晚时分，江浸月和冉晨晨通上电话。
她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直接发问：“林晓箴有没有相熟的男性朋友？”
电话那头的女孩迟疑谨慎道：“您说相熟的？那自然是有的，我们情报处就有不少男同事。”
江浸月轻轻一笑：“你清楚我想问什么。她和督军闹出这么大的事，你还是她最好的朋友，不可能一无所知，老实回答我。”
“夫人……”
“这么难开口，看来确实有这么个人。不肯说实话，是打算替她扛下所有后果？”江浸月语气不疾不徐，自带一种谈笑间便能决定普通人前途的威胁感。
“行，我成全你，明天我就安排人送你回老家，往后，你不用再在军营任职。”
！
这话对无依无靠、全靠自己打拼才得到军营差事，本以为前途一片光明的冉晨晨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冉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