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个穿着将官服、满脸风霜却眼神如刀的军官,再看看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和刺刀,腿一软就跪下了:“老爷饶命!我说!炮兵阵地在镇口大樟树高埠上,四门克虏伯山炮,一个连守着,外围还有两个排步兵掩护……周旅长把最精锐的手枪队都放在镇公所,说是防你们夜袭……”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炮响——是一团开始佯攻了。
紧接着,高埠方向也传来炮弹出膛的呼啸声,一颗、两颗,落在右翼林子的边缘,炸得泥土飞扬、树枝断裂。
“他们发现我们了!”刘永贵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91章樟树镇外枪声骤暗箭难防旧怨生(第2/2页)
“不,是回应一团的佯攻。”沈砚之迅速判断,“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在这边。抓紧时间,一营跟我上,二营三营从两侧包抄,目标——高埠炮兵阵地!”
他一挥刺刀,率先冲出林子。
高埠并不高,不过二十来米的土坡,但坡势陡峭,上面长满了半人高的茅草。守军凭借地形优势,机枪子弹像泼水一样扫下来,打得坡面黄土飞溅。
“卧倒!”沈砚之扑倒在坡下一处土坎后,抬眼望去,只见坡顶四门山炮黑黝黝的炮口正对着左翼一团的方向,炮手们忙得团团转,显然没料到侧翼会突然杀出。
“刘永贵,带两个排从左边那条干沟摸上去,用手榴弹炸掉机枪位!”沈砚之语速极快,“我带人正面吸引火力,你听见我枪响,就动手!”
刘永贵二话不说,带着人钻进了左侧的干沟。
沈砚之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这些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脸上涂着泥巴,军衣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但他们的眼睛亮得像火。
“弟兄们!”他站起身,勃朗宁手枪高高举起,“武昌我们打下来了,樟树镇也挡不住我们!孙传芳的炮,today就要变成我们的战利品!跟我上!”
“杀——!”
数十名士兵从土坎后一跃而起,冒着弹雨向坡顶冲锋。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有人在身边倒下,但更多的人紧跟着沈砚之的身影,一步步向坡顶逼近。
就在这时,左侧干沟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刘永贵得手了!手榴弹在机枪阵地上炸开,机枪声戛然而止。
“冲啊!”沈砚之第一个冲上坡顶,勃朗宁连开三枪,撂倒两个正在装填炮弹的炮手。士兵们蜂拥而上,刺刀拼刺刀,枪托砸脑袋,短短几分钟,炮兵阵地上的守军就溃散了。
“缴炮!调转炮口,打镇公所!”沈砚之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炮手们迅速转换炮口方向,第一发炮弹呼啸着飞向镇中心,在镇公所门前炸开一团火光。
镇内顿时大乱。
与此同时,周慕文指挥二团也从赤岗山迂回成功,攻占了赣江渡口,截断了敌军退路。三面受敌之下,孙传芳部这个混成旅彻底崩溃,有的扔下枪往江里跑,有的举着白毛巾跪在街上投降。
沈砚之站在高埠上,看着樟树镇方向升起的硝烟,正要下令全师进城,忽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上坡来,单膝跪地:
“报——师长!右翼警戒线遭袭!郭松年叛变,带着骑兵营投敌了!程旅长留下的骑兵营……没了!”
沈砚之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坡顶。
郭松年,那个程振邦一手提拔起来的副营长,那个在武昌城下哭着说“一定替旅长带好骑兵营”的汉子——叛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低得可怕。
“约莫半个时辰前,郭松年以‘联络友军’为名,把营里连以上军官骗到一处祠堂,当场控制了他们,然后带着人马向丰城方向去了,还……还打伤了政委派来的联络员。”
半个时辰前——正是三团钻进林子的时候。如果郭松年早一步动手,从右翼包抄过来的就不是自己人,而是叛军。
沈砚之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望向丰城方向,暮色四合,远处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血色,像极了武昌城破那天的黄昏。
“周慕文。”他沉声道,“传我命令:一团留守樟树镇,二团追击郭松年,三团随我继续向南昌推进。另外,给总部发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独立师师长沈砚之,保荐无能,致部将叛变,请处分。但北伐大计不可误,我部明日拂晓继续东进,务求十日内兵临南昌城下。”
周慕文眼眶发热,立正敬礼:“是!”
夜色完全笼罩了樟树镇,赣江的水声在黑暗中沉沉地响。沈砚之走下高埠,经过那四门刚刚缴获的克虏伯山炮时,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管。
程振邦,你在天之灵,可看见了吗?
你的骑兵营,我没能守住。
但樟树镇,拿下了。南昌,也一定能拿下。
他翻身上马,对三团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