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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一息。
“你不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远走过吧？“
沈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尴尬地笑了笑。
“自从来了圣城，我出门走过最远的距离就是到金岩山脉。“
他实话实说。
时霜的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沈云的履历，六十三岁开始修行，从风家老仆一路走到圣宗天地符师的位置。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圣城里待着，研究符石、培育灵植、打理九龙宝地。
即便外出，也只在圣城附近百里范围内活动。
谨慎到了极点。
不过没有这份谨慎，他活不到今天。
早就跟那些天地符师一样，躺板板了。
时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跟上。“
她的声音从前方飘来，简洁而有力。
沈云立刻迈开步伐，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走出金岩府，穿过一道山门，来到主峰顶端的平台。
热风从山间呼啸而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的半神遗迹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时霜抬手，一柄细长的长剑从她背后飞出，悬浮在脚边。
剑身通体银白，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剑刃处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寒光。
那柄剑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了几分，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光。
镜虚周遭地脉混乱，乘坐地行跃脉梭容易出问题，卷入真实与虚幻之间。
“上来。“
时霜一步踏上剑身，素白的长袍在风中如展开。
沈云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落在她身后。
剑身微微一沉，随即稳稳地稳住。
“走。“
时霜话音刚落，剑光冲天而起。
那速度快到让沈云的视野瞬间模糊，金岩主峰在他的视线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然后迅速缩小成远处的墨点。
风声在耳边炸响，如同惊雷，但那些罡风在靠近他的身体时被一层无形的剑意阻挡在外，连一根发丝都没有被吹动。
沈云低头看了看脚下。
金岩山脉正飞速向后退去，连绵的山峦如同被风卷起的画卷，一页一页地翻过。
那些低矮的丘陵、蜿蜒的河流、稀疏的树林，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模糊的线条。
不用担心有人伏击，因为速度太快了。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时霜站在剑首，身形挺拔如剑，没有丝毫晃动。
长发在风中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侧脸。
她的目光直视前方，嘴角紧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冽而专注的气息。
“三长老的实力在宗门中是毋庸置疑的。“
沈云心中默默想着。
据说她仅次于宗主伏启东。
夕师姐还说时霜的战力已经触及青煞秘境的极致，半神都未必能留下她。
因为剑修极善攻伐，而三长老又是修的最极端的绝情绝欲，真打起来，宗主都未必能赢。
大长老和二长老都不是她的对手。
沈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安定了许多。
有这样一尊强者在身边护道，即便遇到危险，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五长老艾生白失陷的镜墟在圣城西北方向。“
时霜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风声的撕裂感。
“靠近祖脉的一个方向。“
沈云的眉头微微一挑。
祖脉，那是青煞秘境最核心的地脉，是支撑整片天地的根基所在。
圣城就建在祖脉的八阶支脉之上，而祖脉的枝杈则延伸到四面八方，如同大地的血管网络。
“那也是天神族和圣宗交界的地带。“
时霜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
沈云的目光微微凝住。
天神族和圣宗交界的地带，意味着那里是双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地方。
他虽然以符初的身份行走，但圣宗天地符师的身份在那种地方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镜虚的出现没有规律性可言。“
时霜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并不是镜虚出现的方位会倒映出哪一部分方位曾经的历史，它可能是任何一段时间，也可能是任何一个地点。“
沈云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住。
他之前确实有过这样的猜测。
如果镜虚出现在某个地方，是不是就意味着它映照着这片地方曾经的历史？
如果那样的话，去祖脉附近寻找镜墟，就能看到祖脉诞生之时的景象了。
但现在时霜告诉他，镜墟的出现与方位无关。
它可以出现在任何一处角落，映照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地方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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