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燕帝这血,咳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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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看,不碰。”
    “等他们把刀子互相捅完了——”
    “朕再进去收摊子。”
    杜如晦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朝陆怀瑾深深一揖,声音平平稳稳。
    “臣明白。”
    “不沾血,不脏手。”
    “等他们斗完了——”
    “咱们连人带地一起收。”
    他说完,把腰杆直起来,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踩在金砖上“嗒嗒”作响,像一个把算盘拨完了的老账房,心满意足地去结账了。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
    “吱呀”一声轻响,像一只被合上的书页。
    御书房里就剩陆怀瑾一个人。
    烛火在穿堂风里晃了两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御案上,忽长忽短,像一根被风吹动的铁钉子。
    他没急着批折子,而是把御案上那卷泛黄的密报重新拿起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目光扫过“咳血”“封宫门”“太医院三拨人”这几个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逐格扫描一份已经破译过的密码。
    看完,他把密报轻轻合上,“笃”地一声,放在案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着,“笃、笃、笃”,节奏不快不慢,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在走时。
    燕京那边现在是什么光景?
    一个被下药的皇帝,两拨互相算计的臣子,一道随时可能落地的禅位诏。
    这局棋,下得又急又险,像一个被点了引线的爆竹——
    “嗤嗤”地冒着火星,随时可能炸开。
    可炸不炸,什么时候炸,炸到谁头上——
    不是下药的人说了算,也不是看戏的人说了算。
    是等爆竹炸完了、烟散了,站在棋盘外面的那个收摊子的人说了算。
    而他陆怀瑾,就是那个收摊子的人。
    他睁开眼睛,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
    “来人。”
    门外立刻传来一声应答:“在。”
    “把郭相留在宫里的那个匣子——”
    “拿过来。”
    “朕要看看燕京暗线这半年来所有来往的条目。”
    “一条一条地看。”
    门外应了一声“是”,脚步声“嗒嗒嗒”地远去了。
    陆怀瑾把两只手搁在案上,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宫墙外面是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而千里之外的燕京,此刻正有一座宫门紧闭的皇城,里面坐着一个咳血的皇帝。
    那个皇帝的手边,或许就摆着一卷禅位诏。
    墨迹未干。
    陆怀瑾收回目光,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
    “好棋。”
    “但落子的不是你。”
    他说完,把烛台往自己这边拉了两分,把桌上的折子摊开,提笔蘸墨,“沙沙”地写了起来,像一个把棋盘摆好、只等收网的棋手,先把每一条线都捋清楚。
    批折子批到三更。
    窗外的更鼓敲了三声,“笃、笃、笃”,三声鼓点像三颗小石子扔进深潭,荡开一圈一圈涟漪,然后归于沉寂。
    御书房的烛火跳了两下,把陆怀瑾批阅过的折子在案上摞成一小摞,整整齐齐,像一摞被码好的铁砖。
    云浅浅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盏新沏的茶。
    她没敲门,步子不快不慢,裙摆在门槛上掠过去的时候,带起一丝极轻的风声。
    她走到御案旁边,把手里的茶盏搁下,“嗒”地一声轻响,然后把陆怀瑾面前那盏已经凉透了的旧茶端走,顺手把茶渍擦干净,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
    “换一盏热的。”
    她声音清清淡淡,像在念一笔再寻常不过的账目。
    陆怀瑾把笔搁下,端起新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把茶盏放下,“嗒”地一声轻响。
    他转头看了云浅浅一眼,目光平平稳稳。
    “还没睡?”
    “睡不着。”
    “臣妾算了笔账。”
    “睡不着就过来算账?”
    “算账比睡不着好使。”
    她说到这,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又出来了,像一个老账房拨了一串算盘珠子,拨出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算完了?”
    “算完了。”
    “算出什么了?”
    云浅浅把两只手拢在腹前,目光平平地落在窗外的夜色上,声音清清淡淡。
    “算出——”
    “燕京那扇宫门后面,现在坐着的是个活死人。”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声音平平稳稳。
    “活死人比死人好使。”
    “至少诏书上还能盖印。”
    云浅浅听完,嘴角的弧度深了两分。
    她把茶盏里的水续上,两根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擦了一下,声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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