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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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知鸢靠在门板上，心脏狂跳不止。怀中的包裹像是一团燃烧的炭火，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它灼人的温度。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包裹小心翼翼地藏在床板下的暗格中——那是她入住第一天就准备好的藏物之处，上面盖着几件换洗衣物，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破绽。
    藏好包裹之后，她坐在床边，双手交握，努力平复着呼吸。赵崇德随时可能回来，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的神态，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但赵崇德这一夜，没有回来。
    直到第二天清晨，云知鸢才从管家的口中得知——昨晚吏部衙门出了紧急公务，赵大人在衙门中连夜处理公务，天亮后才回府歇息了。云知鸢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老天爷都在帮她。
    但她也知道，赵崇德虽然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但暗室中的东西丢失，迟早会被发现。她必须在赵崇德再次进入暗室之前，将证据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当天下午，赵崇德补完觉起来，用了午饭之后，又像往常一样走进了书房。云知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跟在赵崇德身后走进了书房，将茶放在书案上。
    赵崇德坐在书案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在书房中扫视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拿起一本公文，开始批阅起来，神态如常。
    云知鸢退出书房，回到耳房，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赵崇德还没有发现暗室被动过。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她必须尽快将证据送出去。
    当天傍晚，云知鸢再次以买菜为名出了赵府。她照例来到那个固定的菜摊前，挑选了几样蔬菜，在付钱的时候，将那个包裹——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外面又裹了一层粗布，看起来就像是一包普通的杂物——连同铜钱一起递给了摊主妇人。
    “这是我家的一些旧衣裳，穿不上了，劳烦大嫂帮我捐给城西的济慈堂。”云知鸢笑着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摊主妇人接过包裹，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姑娘心善，放心，我一定帮你送到。”
    云知鸢点了点头，又买了一把葱，然后转身离开了菜市场。她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在街上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一包点心和几尺花布，这才慢悠悠地回到了赵府。
    证据已经送出去了。接下来，就看沈清辞能不能收到了。
    当晚深夜，归云阁的后院中，沈清辞在灯下展开了那个油布包裹。包裹中不仅有那几本账簿和信件，还有一枚刻着“凤鸣永昌”的印章。他拿起那枚印章，在灯下端详了片刻，目光变得深沉而锐利。
    云知鸢不仅找到了证据，还拿到了这枚印章。有了这枚印章，他不仅可以指证赵崇德，还可以顺藤摸瓜，挖出更多“凤鸣”的核心成员。
    他小心翼翼地将账簿、信件和印章收好，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向赵府的方向。夜色深沉，赵府的方向只有几点微弱的灯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再坚持几天。”他低声说道，像是在对远方的某个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很快，就可以收网了。”
    两天后，赵府出了一件大事。
    赵崇德在书房中大发雷霆，将所有下人召集到院中，厉声质问是谁动了他的东西。所有的下人都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纷纷表示不知情。赵崇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云知鸢的身上，盯着她看了很久。
    云知鸢跪在人群中，低着头，心跳如擂鼓，但脸上依然保持着惶恐而无辜的表情。她知道赵崇德在怀疑她，但她赌他拿不出证据——她每次进出暗室都极为小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串钥匙她也及时放了回去，赵崇德就算怀疑，也没有任何把柄。
    果然，赵崇德盯着她看了半晌之后，最终移开了目光，挥了挥手，让所有下人都散了。但他下令加强了府中的戒备，所有下人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出府，出入府门都要接受严格的盘查。
    云知鸢被困在了赵府之中。
    但她并不慌张。证据已经送出去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等待沈清辞来接应她的那一天。
    三天后的深夜，赵府上空忽然亮起了一片红光。
    云知鸢从睡梦中惊醒，推开窗户一看——赵府西侧的马厩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红色。人喊马嘶，脚步声杂乱，整个赵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走水了！马厩走水了！”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云知鸢站在窗前，望着那片冲天的火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她明白了。
    她迅速穿好外衣，将那枚铜哨贴身藏好，然后推开房门，混入了混乱的人群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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