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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口的喝着。
宫冬雪靠在一颗白桦树上,对赵大河喊:“兄弟,忙啥,来,喝口水。”
赵大河看了一眼宫冬雪,心里骂人,
独立排的人看着好看,这心可都是黑的。
乌拉河大桥下面的土路上。
王娟晃着大屁股走过来,手上是一把瓜子,一边吃一边吐。
看了看赵大河累的跟孙子似的抿嘴笑,朝着赵大河招手。
赵大河哪有心思管她。
“你过来,我有正经事和你说。”
赵大河犹豫了下,害怕村部那边出事,从泥里跳出来,没好气的道:“干啥,看不出个眉眼高低。”
“你们看着是个带把的,遇到事一点主意都没有,
有些时候,爷们解决不了的事,
让那几个老蒯出来没准就解决了,
给啥钱,
还不给咱们水,
不行让那几个老蒯集体去独立排上吊,
我就不信,
李学军敢看着出人命。”
赵大河眼珠子转了转,感觉这话说的没毛病。
李学军再牛逼,再心狠手辣也不能眼看着几个老蒯死在他面前吧。
“行,你回去叫那几个最不讲理的,
我在这儿慢点干,有信了告诉我一下。”
王娟没动弹。
“你咋不走。”
“我给咱们村子做贡献不能白干吧。”
“给我十块钱,我现在就去。”
“你不去,我自己去。”赵大河上来就要去。
王娟一把拉住他手,
“你看你,咋这样,你给我十块,回头找二牤子报销,我给你买盒好烟,咋样。”
赵大河停住脚步,不耐烦的挥挥手,递过去两张五块钱。
王娟兴冲冲的跑了。
朝着村子南边老赵婆子家去了。
老赵婆子没儿没女,听说是从京都八大胡同出来的,什么人都见过。
当初有人把她拉到公社上批斗,她直接脱光了骂,
“你妈了个屁的,不就是想听老娘说一天接几个吗,不就是想看这玩意吗,
来啊,来……”
就凭着这股子勇猛劲,硬生生的混成了没吃的就去生产队粮仓里拿,没钱就去二牤子家要的狠人。
要是把这老家伙给请出来了,李学军你要是能扛住我跪在地卡巴裆下面给你唱征服。
老赵婆子的院子里很干净,看不见草,四周是木篱笆。
篱笆下开着太阳花,格桑花,野菊花。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手里摇着一把檀香折扇,手指上夹着半支烟,没抽。
风撕扯着淡蓝色烟雾,拂过她妆容精致的面庞。
虽然都是皱纹,却依旧能看出来当年的美貌。
王娟从木栅栏边上探出头,小心翼翼的笑。
“婶子。”
老赵婆子看见王娟的时候,眼底深处有一抹厌恶。
随后换上标准的笑:“呦,是娟子来了,坐。”
她拍了拍身边的另外一个小马扎,
王娟微皱眉,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竹藤椅,犹豫着坐了过去,就在她屁股快要落下去的瞬间,老赵婆子的声音冷冷的传过来,像一把剑。
“坐那边去。”
王娟尴尬的笑了笑,没敢坐下。
不过,她很好奇,她身边的那把藤椅为什么不让人坐,
听说,好像不管家里来了什么人,那把藤椅都是不肯让坐的。
“婶子,李学军又来咱们村里欺负人呢。
把那些爷们欺负的哭鸡鸟嚎没法子了,我就说请您出山,
一定有办法。”
“好好治治他,还以为咱们草铺屯儿没人了。”
王娟说着偷偷打量老赵婆子。
女人端起茶盅抿了一口。
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王娟,我不是你们村的人,你们村的人死活和我没关系,
我来那年。
村里的老爷们把我扒光了,吊在树上审讯我,
除了死老赵给我披件衣服,你们谁管了,
老赵就因为这件事,被你们针对,安上了个把牛弄丢了的罪名,关在牛棚里活活冻死,
你们心里谁不知道。”
王娟张张嘴。
半个憋屁都没放出来。
喝了口茶,没滋没味的走了。
老赵婆子对着王娟背影呸了一口。
口中传出来八大胡同惯用唱腔:“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
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
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
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
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
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
好一似食尽鸟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