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广州火车站被偷

章节报错(免登陆)

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五十块一张,走到哪都能用”,他赶紧摇头走开,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这些人不是好人。
    路边还有几个擦鞋的、修鞋的,蹲在树荫下,面前摆着一块木板,等着客人上门;偶尔有几个乞丐,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豁口的碗,在人群中穿梭,低声乞讨,有人随手丢一枚硬币,有人则不耐烦地挥手赶走。远处的墙角,还蹲着几个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染着黄头发,嘴里叼着烟,眼神游离地打量着过往的旅客,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野猫,那是当时火车站周边常见的闲散人员,有人是无业游民,有人则是扒手,专门盯着那些背着大包小包、看起来老实好欺负的外来者。
    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省汽车站。省汽车站就在马路对面,和广州火车站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街道,门口同样挤满了人,门口的柱子上贴着“严禁拉客、严禁倒卖车票”的标语,却没人遵守。售票窗口排着长队,队伍歪歪扭扭,根本不像排队,像一群人粘在一起往前挪,推搡、拥挤是常态,有人怕被插队,死死拽着前面人的衣角,有人则趁机往队伍里挤,嘴里还骂骂咧咧。陈建军挤进去,蛇皮袋卡在两个栏杆之间,他用力拽了一下,袋子撕开一道口子。他心头一紧,赶紧检查了一下——还好,撕的是侧面,东西没掉出来。周围的人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慌乱,依旧自顾自地拥挤、吆喝,没人在意一个外来务工者的蛇皮袋,也没人在意他眼里的紧张。
    排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挪到了窗口前。他把头探进去,里面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九十年代的窗口服务,大多带着这样的疏离,每天面对成千上万的旅客,早已没了耐心。
    “到樟木头的票,一张。”
    “十二块。”
    他把蛇皮袋放下来,蹲下身,伸手进去摸那块蓝布。蓝布还在,他松了口气,解开布包,里面是八张十块的票子,他把最外面那张抽出来,折好,剩下的重新包好,塞回袋子深处。他把十块钱从窗口递进去,女人撕给他一张票,找回两个钢镚,叮当作响地落在窗台上,他赶紧捡起来,攥在手里。这时候,他没注意到,身后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悄悄凑了过来,眼神死死盯着他放在地上的蛇皮袋,手指悄悄伸进了那个撕开的口子,动作又轻又快,周围的拥挤和嘈杂,完美掩盖了他的动作。
    他把票揣进裤兜里,抱起蛇皮袋,从人群里挤出来。蛇皮袋似乎轻了一点,他没在意,只当是自己太紧张,产生了错觉——一路颠簸,又挤了这么久,他的胳膊早已酸麻,根本感觉不出袋子重量的细微变化。
    候车室在二楼。他把票衔在嘴里,一只手拎着蛇皮袋,另一只手扶着栏杆往上走。楼梯是水泥浇筑的,表面粗糙,有些地方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石子,楼梯上全是人,上上下下的,好几次差点被撞倒。到了二楼,候车室里更是杂乱不堪,几十张破旧的塑料椅子摆得歪歪扭扭,上面坐满了人,有人靠着椅子睡觉,嘴角流着口水;有人在大声说话,口音混杂着湖南话、四川话、河南话;还有人在地上铺着报纸,直接坐了下来,手里拿着泡面,吸溜吸溜地吃着,汤汁洒在地上,散发出一股油腻的味道。
    候车室里闷热得像蒸笼,几台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地转,搅动的风根本吹不到地面,反而把空气中的汗味、泡面味、霉味搅得更浓。他身上的汗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背上,黏糊糊的,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蛇皮袋上。他想把蛇皮袋打开透透气,但周围全是人,行色匆匆的人擦肩而过,有人眼神飘忽,有人盯着别人的行李打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母亲的叮嘱在耳边响起,要保管好自己的东西,这里不比家里,人心复杂。
    他把手伸进蛇皮袋,摸了一下蓝布包的位置。
    蓝布包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摸错了位置。他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衣服、裤子、烙饼——掏了个底朝天。没有。蓝布包不在里面。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明明放进去了,怎么会没了?”他把蛇皮袋翻过来抖了几下,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嘈杂的候车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却什么都没有掉出来。他又把衣服一件一件拿起来抖,指尖慌乱地摩挲着每一寸布料,连衣角的褶皱都仔细摸了一遍,可那熟悉的蓝布触感,那崭新的纸币质感,始终没有出现。
    周围一个同样扛着蛇皮袋、操着四川口音的大哥注意到了他的慌乱,凑过来低声问:“兄弟,咋了?丢东西了?”
    陈建军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大哥,我……我钱没了,八十块,我娘省吃俭用攒的,是我来广州的全部钱啊……”他的声音哽咽,话都说不完整,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四川大哥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同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