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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见他出来,笑道:“送佛送到西,索性我没事,便把你送到那边再离开吧。”
茧一眠曾经也会碰到这种好事的热情大爷,便很高兴接受,两人一路并行。
一路上,中年人滔滔不绝地讲着各种话题。他是个出口成章的人,一说话便是长句,偶尔夹着一些成语和典故,虽然茧一眠不一定全都听得懂,但也能感受到对方是个很有文化的人。
“春风如贵客,一到便繁华。这花儿啊,它懂得时节,懂得在适合的时候绽放自己的美丽。”
他看着路边的花,感慨道。
提及春花,茧一眠便顺着他的话,也说了几句诗句,又礼貌地问道,“对了,老先生贵姓?”
“免贵姓吴,”那人捋了捋胡须,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说来惭愧,祖上也算是个读书人,可惜家道中落,如今不过是个游手好闲之人。倒是年轻人气质不凡,想必是读过不少书的。”
茧一眠挠挠脸颊说:“啊,没有,我就是个普通人,会的东西都是课本里教过的内容。”
那人似乎来了兴致,问道:“是哪的人?附近没见过你,外地来的?”
茧一眠说:“算是吧,之前一直在别的地方呆着,现在终于有机会回来了。”
那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问:“小伙子娶媳妇了吗?”
茧一眠一下子变得有些局促,捻着衣角,眼神闪烁:“没有,我有爱人了,但是没有结婚。”
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少年的扭捏,瞧这副害羞的样子,大概还是热恋期呢。
“年轻好啊,爱情也好啊。”
茧一眠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家名为“醉月轩”的小店前。店面不大,但是装修得古色古香,门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门前摆放着几个巨大的酒坛,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店长脸上带着几分豪气,见到人时,脸上露出了笑容:“哟,老吴你不刚走?又来了?”
“嘿,你别说,这不是刚好碰到这位小友要买酒吗?我就带他来了。”
店长转向茧一眠:“小兄弟第一次来?想买什么酒?”
茧一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懂,有什么推荐吗,价格不是问题。”
“成,酒量怎么样,我推荐这几种”
在老板的推荐下,茧一眠买了两坛米酒和一小瓶桂花酿,又添购了几个小巧精致的酒盅。付完钱,他担心王尔德会等太久,便向两位道谢后,加快脚步往回走。
那位蓝袍长者站在店门口,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少年的头发因为走路一晃一晃,像春风中的柳条,带着不自知的清灵,无意间流露的风致,比刻意的修饰更显真趣。
他向着店长问:“你看怎么样?”
店长将一个酒坛放回原位,转过身来。随着这个动作,店长的面容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张原本粗犷的面孔,忽然像是画皮般揭开,露出了另一个人的容颜。
他的眉毛上挑,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翘,不特意睁开眼睛时,就是一条翘起的缝。嘴唇薄而有形,天生上扬,就算不笑,也像是在微微含笑。
店长说:“不错,很有灵气,我还挺中意那孩子的。”
那位蓝袍说:“不过他身边的那几人就不好说了?”
店长说:“非也,重视他的人,也会尊重他的选择,顺其自然,以礼相待即可,不要太过敌视。”
对方吐吐舌头,那种老大不小还像是小孩子的恶劣感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唉,蒲老总是这么宽宏大量。”
“吴敬梓……你这是要和我比年纪吗?”
“嗐,哪的话呀。”
蓝袍长者,“儒林”吴敬梓,另一位,“聊斋”蒲松龄。他在一行入境时就悄悄盯上了他们,一直在默默观察。
卡夫卡的人皮面具虽然挑不出错,但蒲松龄是谁?
那可是“画皮”的祖师爷,除他之外,根本没人能发现那些细微的不对劲,但他偏偏当时偶然路过,随后一眼看穿。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和缘分吧。以往也会有些避难的人逃到这里,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们大多时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查出来就驱逐出境,没被查出来的,他们也不会特意去举报。
可这次不太一样,西方的几位超越者来到他家,而那边正在战乱,他得确保这几人不会做些什么危害安全的事。其中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那个明显的东方面孔的少年,这几日的观察下来,他似乎在和一位金发男人同吃同住,而且有一定的依赖。
在调查过后,他们发现这位少年从英国来但并非英国人,以其他大使馆的名义能查到一二,独独给他们的外交备案中对此人一片空白。
根据间谍传来的时间线索对照,这人大概曾被扣押在钟塔一段时间,而且最初的心理评估报告上只留下一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