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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法是青霜门的剑法,用的是青霜剑。凶手是谁,不知道。剑谱失踪了。门人四散。我去看了现场,正堂的地上全是血,血里有一枚青铜令牌,只有‘霜’字那一半。‘青’字那一半不见了。”
楼明之放下笔记本,从口袋里掏出两枚令牌,并排放在桌上。
“青”。“霜”。
二十年前,许又开在现场只找到了“霜”字令牌。“青”字令牌被人拿走了。二十年后的今天,“青”字令牌在许又开手里。
也就是说,当年拿走“青”字令牌的人,后来又把令牌给了许又开。
或者。
许又开就是当年拿走令牌的人。
楼明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水渍,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他盯着那些圆圈看了很久,脑子里在转。
许又开今晚在仓库里说了一句话——“二十年前,青霜门一夜覆灭。这件事,在座的各位,都有份。”
他说的是“在座的各位”,不是“凶手”,是“各位”。
说明凶手不止一个人。
是一个团伙。
那个戴骷髅表的人是买卡特的人。买卡特的人参与了。许又开自己也参与了。至少,他在现场。
楼明之重新拿起笔记本,翻到后面。
许又开的日记不是每天都写,有时候隔几天,有时候隔几个月,有时候隔好几年。字迹也在变,前几年的字有力,后几年的字开始发飘,笔画没以前稳了,像一个人的身体在慢慢垮掉。
他翻到中间的一页。
日期是十五年前。
“今天去看了沈碧君。她老了。才四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她问我青霜门的事,我说不知道。她盯着我看了很久,说,许又开,你骗不了我。你眼睛里有东西。我问有什么。她说,有鬼。”
楼明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是他的习惯,思考的时候就敲手指,没有节奏,就是随便敲,像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曲子。
他继续翻。
十年前的。
“买卡特又找我了。这是第三次。他要剑谱。我说我不知道剑谱在哪。他说他知道剑谱在我这。我说不在。他说,许又开,你藏不住的。那东西不该在你手里,你拿着它,只会害死更多人。我说,已经害死了。”
楼明之的手停了。
买卡特找许又开要剑谱。许又开说“已经害死了”。害死了谁?刘青峰?还是别人?
他翻到五年前的。
“周远山死了。葬礼上我去了。看见了他的学生,叫楼明之。小伙子眼睛很干净,跟当年的我一样。我想跟他说什么,但没说。有些事,说了就是害他。”
楼明之的喉咙发紧。
周远山。他的恩师。
五年前死在自家书房里,法医鉴定是心脏病突发。但楼明之一直不相信。恩师身体一直很好,每年体检,心脏没问题。怎么会突然心脏病?他查了三个月,查到一些东西,然后就被革职了。
理由是“擅自调查已结案件,干扰正常司法程序”。
现在许又开在日记里写——“周远山死了”。
没有“心脏病”,没有“意外”,就是“死了”。
这两个字,写得很重,笔画比旁边的字粗了一圈,像是用力按着笔写的。
楼明之闭上眼睛。
深呼吸。
三次。
睁开眼,继续翻。
最后几页,是今年的。
“楼明之被革职了。跟我预料的一样。他太像当年的我了,眼睛里藏不住事。他查的那些东西,已经碰到了不该碰的人。那些人不会让他继续查下去。我得帮他。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他是周远山的学生。周远山是因为我才死的。”
楼明之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这句话——“周远山是因为我才死的。”
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户朝北,能看见半个老城区。凌晨两点的镇江,安静得像一座空城。远处有几盏灯亮着,零零星星的,像是谁在黑纸上戳了几个窟窿。
他站在窗前,手撑着窗台,低着头。
肩膀在抖。
没出声。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回到桌前,继续看。
最后一页。
日期是昨天。
“明天晚上九点,老港区三号仓库。买卡特的人要来拿东西。我把‘青’字令牌和这本日记带去。他们要的是剑谱,我没有剑谱。我只有真相。我把真相写在最后一页了。楼明之,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笔记本你看完就烧掉。令牌你留着。两块令牌合在一起,能打开青霜门后山的密室。剑谱应该在那里。去吧,把该了结的了结了。”
楼明之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