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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整齐,像是受过训练的人。
楼明之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没动。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拉开,铁皮摩擦铁框,发出刺耳的响声,像指甲刮黑板。雨水从门口灌进来,在地上淌成一条小河。
三个人走进来。
都穿着黑色雨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但楼明之看见了其中一个人右手上戴着的手表——军绿色的表盘,黑色的尼龙表带,表盘上有一个很小的骷髅头标志。
他见过这个标志。
十年前,一桩至今未破的悬案现场,受害者胸口被刻了一个同样的标志。
买卡特的人。
地下世界的“皇神”,横跨江湖与都市的地下皇帝,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没有人见过他的脸,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标志——骷髅头,嘴里含着一把剑。
三个人在许又开面前站定。
烟头的红光灭了。
许又开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
“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纸。
“来了。”中间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东西呢?”
“先说你带来了什么。”
沉默。
雨声填满了那段空白。
中间那个人从雨衣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许又开脚边。信封落地的声音很闷,啪的一声,像拍了一下手。
许又开弯腰捡起来,拆开,从里面抽出一沓纸。
楼明之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听见许又开翻纸的声音,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每一页停两三秒。翻到最后,停了。
“不够。”许又开说。
“什么?”
“我说,不够。”许又开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沙哑的老人声,变得很硬,像一块铁,“这些只是外围的东西,核心的呢?”
“核心的要等到你拿出东西之后。”
“我等不了。”
“你等不了也得等。”那个人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更低,更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许又开,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年前那个许又开?你现在是什么?一个退休的老头子,一个躲在镇江不敢出门的缩头乌龟——”
话没说完。
许又开动了。
楼明之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一个黑影在黑暗里闪了一下,然后那个说话的人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三步,差点摔倒。
另外两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手伸向腰间。
“别动。”许又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们动一下,他的右手就没了。”
仓库里安静了。
雨声突然变得很大。
楼明之看见那个人的右手被许又开反拧在背后,整个人半蹲着,姿势很别扭,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他的脸在雨衣帽檐下露出来,很年轻,三十出头,脸上全是雨水,嘴唇在抖。
不是冷的。
是疼的。
许又开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盯着许又开,眼神像要吃人。
“你的功夫还在。”他说。
“我的功夫一直就在。”许又开说,“只是不想用。”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从雨衣里又掏出一个东西,比信封小,比手机大,用黑色塑料袋裹着。他扔给许又开。
许又开接住,拆开塑料袋。
里面是一个笔记本。
皮面的,棕色的,封面磨损得很厉害,边角都磨白了。楼明之看不见笔记本上写了什么,但他看见许又开翻开笔记本的那一刻,手在抖。
不是冷。
是激动。
楼明之见过这种抖。在刑侦队的时候,有一个老法医,干了三十年,解剖过上千具尸体,手从来不抖。但有一次,他在一具尸体的胃里找到了一个东西——一枚戒指,他失踪了二十年的女儿的戒指。他的手抖了。
那是克制不住的情绪。
许又开翻了十几页,把笔记本合上,揣进怀里。
“东西是真的。”他说。
“那你的呢?”
许又开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布包,蓝印花布的,系着红绳。他解开红绳,从布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楼明之看见了。
是一块青铜令牌。
跟他手里那块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是同一对。他手里那块是“霜”,许又开手里那块是“青”。两块合在一起,就是“青霜”。
青霜门掌门信物。
许又开把令牌举起来,借着仓库外透进来的微光,令牌上的字泛着青绿色的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二十年前,青霜门一夜覆灭。”许又开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掌门刘青峰被杀,剑谱失踪,门人四散。这件事,在座的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