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楼明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头顶是一盏昏黄的灯泡,灯泡周围落满了灰尘,光线暗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发现没有被绑,身上也没有伤口。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那件深色夹克,但口袋里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手机、钱包、那把跟了他五年的折叠刀,全部被拿走了。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地下空间,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没有粉刷,也没有贴砖。地面铺着水泥,但已经裂开了好几道缝,缝隙里长出了一些不知名的杂草。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袋压缩饼干。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楼明之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闻了闻。没有异味,水是透明的。他又拿起压缩饼干,撕开包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味道正常,没有变质,也没有可疑的苦味或酸味。
对方给他留下了食物和水,说明暂时没有要杀他的打算。
但也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
楼明之坐在床边,开始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自己从谢依兰的住处出来,准备去城西的旧货市场找一个线人。那个线人是老丁介绍的,说是手里有一批关于青霜门的旧档案,可能对调查有帮助。他走到一条巷子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甜腻的气味,像是某种化学制剂。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那股气味钻进鼻腔的瞬间,他的视线就开始模糊,四肢像被抽空了一样发软。
他只来得及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药。”楼明之自言自语。这种手段在江湖上并不罕见,但能用得这么精准、这么干脆的,不是一般人。对方知道他的行动路线,知道他会经过那条巷子,甚至可能知道他去找线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楼明之站起来,走到铁门前,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从外面锁上了。他趴在地上,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墙壁上装着几盏应急灯,光线昏暗,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有人。
他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的每一寸墙壁。没有暗道,没有通风口,唯一和外界连通的就是那扇铁门。
他回到床边坐下,打开那瓶矿泉水,喝了两口。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等对方来见他,等对方告诉他为什么把他关在这里,等对方露出破绽。
等待是楼明之最擅长的事。当了十五年刑警,他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等——等嫌疑人出现,等证据到位,等上级批准行动,等一个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的真相。
他不怕等。
但他怕自己等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手表,没有手机,没有任何可以计时的东西。楼明之只能靠感觉估算——他喝了三次水,吃了一次压缩饼干,睡了一觉,又醒来。大概过去了十二个小时,或者更久。
铁门忽然响了。
不是开锁的声音,是有人从外面敲了三下,节奏很慢,一下,隔两秒,第二下,再隔两秒,第三下。
楼明之站起来,走到门边。
“谁?”
门外没有回答。但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楼明之蹲下身,把纸条抽出来。是一张普通的便签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刻意掩饰笔迹:
“你是被冤枉的。青霜门的案子,另有隐情。”
楼明之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
“许又开不是你的敌人。”
他还没来得及问下一个问题,门缝外的那一丝光忽然暗了一下,像是有人从走廊里走过,挡住了光源。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
楼明之把纸条攥在手心里,靠在门边的墙上。
许又开不是你的敌人。
这句话是谁写的?是把他关在这里的人写的,还是另一个人?如果是关他的人写的,那他关自己的目的就不是为了灭口,而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试探?
楼明之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他被革职之前,正在调查的最后一桩案子,是青霜门的覆灭案。那桩案子表面上看是一起江湖仇杀,但他翻阅卷宗的时候发现了很多疑点——现场的证据链不完整,关键证人的证词前后矛盾,负责案件的那个专案组在案发后第三天就匆匆结案,把所有罪名都扣在了青霜门门主一个人头上。
他提出异议,要求重新调查。然后就被革职了。
理由是“违规操作”。
现在,有人把他关在这个地下房间里,给他留下纸条,说他是被冤枉的。
楼明之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那瓶矿泉水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