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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页记录着二十年前的一笔交易:金额五十万,付款方是一个代号“老K”的人,事由一栏写着“销毁青霜门全部记录,灭口相关人员”。
这应该就是灭门案的买凶记录。
“老K是谁?”谢依兰问。
楼明之合上账册,将它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不知道。”他说,“但账册里提到一个地址,应该是青霜门当年的备份档案存放处。那里可能有更多线索。”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雨还在下,院子里积了更深的水。楼明之踩着泥水快步穿过院子,谢依兰在后面追,高跟鞋陷进泥里拔不出来,她索性脱了鞋,光着脚跑。
“楼明之!”她在后面喊,“你等等!”
楼明之没有停。
他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一个人站在门外。
雨幕中,那人撑着一把黑伞,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大约六十岁左右,面容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一位大学教授。
但楼明之认得他。
许又开。
武侠界的“大神”,那个创办了《武侠世界》杂志、影响了整整一代人的文化名流。他在镇江举办“武侠文化展”,最近几天频繁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
“楼队长。”许又开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久仰大名。”
楼明之没有说话,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武器。
“别紧张。”许又开将伞往前倾了倾,挡住雨水,“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帮忙的。”
“帮什么忙?”
“帮你们活过今晚。”许又开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巷子。
巷口停着三辆黑色的SUV,车灯没有开,但能隐约看到车里坐着人。
“买卡特的人。”许又开说,“你们从正门出来,三分钟之内就会被带走。我建议你们走后面,我在巷尾准备了一辆车。”
楼明之盯着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许又开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神变了,“而且,我也想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
谢依兰从后面赶上来,光着脚站在门槛上,雨水顺着她的裤腿往下淌。她看着许又开,眼睛里满是警惕。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她问。
许又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定位界面,一个红点在老宅的位置闪烁。
“你们身上的某样东西,有定位器。”他说,“不是我放的。是买卡特放的。我只是截获了信号,比他的手下早到了十分钟。”
楼明之迅速摸了摸身上的物品,最后将手停在怀里的青铜令牌上。
他掏出令牌,翻到背面,在剑纹的凹槽里,发现了一个极小的金属凸起,比芝麻还小。
“什么时候装的?”他的声音很沉。
“这枚令牌,在你师父手里的时候,就已经被装了定位器。”许又开说,“你师父当年查到的线索,远比你以为的要多。他死前把令牌留给你,不是让你替他报仇,是让你替他活下来。”
楼明之攥紧令牌,指节泛白。
“跟我走。”许又开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了一眼。
他没有选择。
三个人穿过泥泞的巷子,从老宅的后门出来,沿着一条更窄的弄堂快步走了七八分钟。巷尾停着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没有牌照,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许又开拉开车门,示意他们上车。
楼明之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绕着车走了一圈,检查了底盘和轮胎。谢依兰则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车底。
“没有异常。”她说。
两个人上了车。许又开发动引擎,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声响。车内的暖风开到了最大,但楼明之身上的湿气太重,依然冷得发抖。
“账册你拿到了?”许又开一边开车一边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
“别紧张,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许又开笑了一下,“那本账册,二十年前我就知道它藏在那里。如果我想拿,早就拿了。”
“那你为什么不拿?”谢依兰问。
“因为拿了也没用。”许又开的声音沉了下来,“账册上只有代号和金额,没有真实姓名。那些代号对应的人,二十年来要么死了,要么已经洗白成了社会名流。你拿一本只有代号的账册去举报,谁会信?”
“所以需要更多的证据。”楼明之说。
“对。”许又开点头,“青霜门当年有一个备份档案库,里面存着所有交易的真实记录——转账凭证、录音、照片、视频。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证据。”
“档案库在哪里?”
许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