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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楼明之翻到第三张照片,手指僵住了。
这张照片拍的是一个房间的内部,像是某个人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书,书桌上摊着文件,台灯还亮着。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倒在地上,面朝下,一动不动。他的身下是一大片黑色的液体,像是血。
这不是书房,是凶案现场。
楼明之抬起头看着那个瘦削的男人:“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方远舟的家。他死之前的那个晚上,有人去过他家。这个人,”他指了指照片角落里那个倒在地上的影子,“不是方远舟。方远舟是在阳台上摔下去的,这个人是在书房里被杀的。”
楼明之把照片举到灯光下,仔细看那个倒地的影子。从身形来看,那是一个男人,中等身材,穿着深色的衣服。他的姿势很不自然,双手张开,双腿蜷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袭击后倒下的。
“这个人是谁?”
“方远舟的线人。”男人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语速变快了,像是在赶时间,“青霜门案发之前,方远舟就在调查这个案子。他的线人帮他收集了很多内部情报,都是关于青霜门和当时几个江湖门派之间的利益纠葛。案子被定性为内讧结案之后,线人去找方远舟,想让他继续查下去。”
“然后呢?”
“然后两个人都死了。一个死在书房,一个死在阳台。”男人从信封里抽出最后一张照片,递给楼明之,“你看看这个。”
最后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物件——一块青铜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古体的“青”字,背面刻着一幅图案,像是一把剑插在一座山上。
楼明之的手猛地一抖。
他从自己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照片旁边。那是一块青铜令牌,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正面是“青”字,背面是剑插山峦的图案。唯一的区别是,照片里的令牌看起来更旧一些,表面有一层暗绿色的铜锈,而楼明之手里的这块相对新一些,像是被人经常摩挲过。
“你也有?”男人的眼睛亮了。
“这是我师父赵正东的遗物。”楼明之把两块令牌并排放在一起,“他出事之前,把这个寄给了我。没有留任何话,就是一块令牌。”
男人盯着那两块令牌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赵正东,方远舟的搭档。方远舟死后,赵正东接手了他没有完成的调查。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方远舟不是意外坠楼的人。”
“他也是唯一一个因此送命的人。”楼明之的声音很冷。
男人没有反驳。他从文件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笔记本,黑色封皮,边角磨得发白,里面的纸页泛黄发脆,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方远舟的笔记。”男人把笔记本放在楼明之面前,“他死之前最后三个月的工作记录。里面提到了很多人名、地名、时间节点,还有他对方远舟案和青霜门案的初步结论。”
楼明之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而急促:
“青霜门不是内讧。门主夫妇不是自杀。剑谱不是失窃,是被买走的。买主在镇江。”
楼明之合上笔记本,看着那个瘦削的男人:“你是谁?你为什么有这些东西?”
男人沉默了几秒,说:“我叫方远桥。方远舟是我哥。”
楼明之没有说话。
方远桥靠在文件柜上,目光落在那块青铜令牌上,像是在看一样很遥远的东西。
“我哥死后,我去他家里收拾遗物。警察已经去过一次了,把他所有的办案材料都拿走了。但他们没有找到这些东西。”方远桥指了指那些照片和笔记本,“我哥有一个习惯,他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放在办公桌上,而是藏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他女儿的玩具熊里。”方远桥的声音有些发抖,“一只棕色的、眼睛掉了扣子的旧玩具熊。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洗干净了给女儿玩。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刑侦队长会把案子的关键证据藏在一只破玩具熊里。”
楼明之闭上眼睛。
他想起赵正东生前说过的一句话:“这个行当里,最能藏东西的地方,不是保险柜,不是暗格,是那些所有人都觉得不值一提的角落。”
方远舟把证据藏在女儿的玩具熊里,赵正东把令牌寄给了最信任的学生。这两个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做了同一件事——把真相托付给时间,等一个值得的人来取。
“这些东西你藏了二十年?”楼明之睁开眼。
“二十年。”方远桥的声音很轻,“我每隔半年换一次防潮剂,每隔一年重新整理一次。我不敢把它们交给任何人,因为我不知道谁能信。直到上个月,我听说有一个被革职的刑侦队长在查青霜门的案子。”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城市里,有一些人,他们不说话,但他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