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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码:“孙德胜的卧室衣柜里,左边那扇门后面,有一个暗格。你们要找的东西在那里。快,警察还有八分钟到。”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看向衣柜。
那是一个老式的三开门衣柜,深棕色的漆面已经斑驳,左边的门上挂着一面小圆镜,镜面上蒙了一层灰。
楼明之走过去,拉开左边那扇门。
里面挂着几件老旧的棉袄和中山装,没什么特别的。他把衣服拨开,用手敲了敲背板——空的,有回响。
“帮我照着。”
谢依兰举起手机,手电筒的光打在衣柜里。
楼明之沿着背板的边缘摸了一圈,在右下角摸到一个凸起——不是钉子,是一个小木块,可以按下去。他按了一下,咔哒一声,背板弹开了一道缝。
他把背板取下来,后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油纸包,油纸已经发黄发脆,上面用红绳扎着。楼明之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蓝色布面封皮,封皮上没有字,但能看出来,这册子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圆了,纸张泛黄发脆。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手写的字迹,钢笔字,工整但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青霜门覆灭案真相笔录。记录人:青霜门护法买长空。时间:己卯年腊月廿三。”
买长空。
买卡特。
楼明之的呼吸停了。
他快速往后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记录,时间、地点、人物、对话,像是在写日记,又像是在写证词。有些地方字迹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情绪激动;有些地方有泪痕,墨水被洇开了一片。
“走。”谢依兰忽然拉住他的胳膊,“警察来了。”
楼明之把册子塞进自己怀里,把暗格恢复原样,关上柜门。
两个人冲出孙德胜家的时候,楼梯上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步伐整齐,是警察。
“上楼。”谢依兰低声说。
楼明之没犹豫,转身往楼上跑。
这栋楼有七层,顶层是平台,有铁门通到楼顶。他们跑上七楼的时候,铁门是锁着的,但锁是那种老式的挂锁,锈迹斑斑,看着一掰就断。
楼明之没掰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别针——这是他当刑侦队长时候养成的习惯,口袋里永远别着一根别针——插进锁孔,拨了两下,锁开了。
两个人上到楼顶,雨比刚才更大了。
楼顶是一片平坦的水泥地面,四周有半人高的矮墙。雨幕密集得像是有人在天上泼水,几秒钟就把两人浇透了。
楼明之冲到矮墙边往下看——后巷是一条窄路,没有路灯,黑漆漆的。对面是一排老房子的屋顶,高低错落,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像是挂了一道道水帘。
“跳。”他说。
谢依兰看了一眼对面的屋顶,目测大概两米多的距离,中间隔着一米多宽的巷子。放在平地上,这距离不算什么,但现在是雨天,屋顶湿滑,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
楼明之没等她犹豫,先跳了。
他助跑两步,踩上矮墙,纵身一跃——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下去的时候脚底打了一下滑,但他的手抓住了对面屋顶的瓦片,稳住了。
谢依兰紧跟着跳过来,比他还利索。她从小练轻功,这种距离对她来说跟玩似的。落地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有,像一只猫。
两个人翻过屋顶,从另一头跳下去,是一条小弄堂。弄堂七拐八拐,穿出去就是大马路。
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
“火车站。”楼明之对司机说。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他从后窗看了一眼——警车的红蓝灯在雨幕中闪烁,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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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谢依兰把冲锋衣脱下来,拧了拧水,重新穿上。
“那个打电话的人,你怎么看?”她问。
楼明之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两种可能。”他说,“要么是他想帮我们,要么是他想利用我们。”
“你倾向哪一种?”
“后者。”楼明之睁开眼,“真要想帮我们,就不会等到孙德胜死了才打电话。他是在我们面前演了一出戏——让我们知道有人在盯着我们,让我们知道身边有内鬼,让我们对许又开和买卡特起疑心。”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会按照他的思路去查。查到最后,不管是许又开还是买卡特倒了,他都是赢家。”
谢依兰沉默了。
车窗外,镇江的夜景在雨水中变得模糊不清,霓虹灯的倒影在地面上流淌,像一条彩色的河。
“不管怎么说,咱们拿到了一样东西。”楼明之拍了拍怀里的册子,“买长空的手记。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