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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红笔标了问号。其中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好几圈,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许又开。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这个名字上。
“许又开跟周志远有什么关系?”
谢依兰翻到另一页,是一份工商登记信息的复印件。上面写着:镇江-青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又开。公司成立于十五年前,经营范围包括文化活动策划、文物展览、古籍修复等。公司的注册地址,是镇江城郊的一个庄园。
那个庄园,就是青霜门的旧址。
“许又开在青霜门覆灭五年后,买下了青霜门的旧址,成立了这家公司。”谢依兰说,“而周志远,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之一。我查了工商登记记录,周志远在公司成立之初就入股了,占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楼明之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许又开,武侠界公认的“大神”,一本武侠杂志影响了一代人,儒雅谦和,桃李满天下。周志远,文物走私案的线人,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三教九流都认识。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还有一件事。”谢依兰的声音低了一些,“周志远的古董店,专门经营‘江湖旧物’。什么门派的信物、失传的兵器、绝版的拳谱,他那里都有。我在江湖上打听过,周志远的货,来源很杂,有些是从民间收的,有些是——从盗墓贼手里拿的。”
楼明之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周志远可能经手过青霜门的遗物?”
“不是可能。”谢依兰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剑穗。剑穗是青色的,丝线已经褪色了,穗头的玉珠上刻着一个篆体的“霜”字。照片拍得很清晰,连玉珠上的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我师叔失踪前,最后一次跟人联络时提到的东西。”谢依兰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说,青霜门的剑穗出现在周志远的店里。他要去看看。”
楼明之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片刻。
“你师叔后来就失踪了?”
“是。”谢依兰把照片收回包里,“他去了周志远的店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茶馆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巷子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陈姐在柜台后面擦杯子,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细碎,像是在轻轻地敲着什么节奏。
楼明之把那份名单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许又开,周志远,还有那些打了问号的名字——这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二十年前的青霜门覆灭案,五年前的恩师冤案,现在的连环命案——这些事像是一条河底下的暗流,表面上看不到,可它一直在那里,一直在流。
“谢依兰。”他开口了。
“嗯?”
“你师叔失踪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为什么要去找周志远?”
谢依兰想了想。
“他说,有人给他传了口信,说周志远手里有青霜门的剑谱。”她的声音很轻,“不是完整的剑谱,是一部分。可就算是残本,也足以证明当年的案子另有隐情。因为青霜门的剑谱,在案发后就失踪了。如果它出现在周志远手里,那就说明——当年有人从案发现场拿走了它。”
楼明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给你师叔传口信的人,是谁?”
谢依兰摇了摇头。
“他没说。我问过他,他说‘等我确认了再告诉你’。可他再也没有回来。”
三
下午两点,楼明之去了周志远的古董店。
店在镇江老城区的一条步行街上,门面不大,夹在一家卖丝绸的和一家卖茶叶的之间。橱窗里摆着几件瓷器,看起来像是明清的,至于是真是假,楼明之看不出来。店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志远堂”三个字,字是刻的,填了金粉,有些地方的金粉已经脱落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门锁着。
卷帘门拉下来了,上面贴着一张白纸,打印着几个字:“店主有事,暂停营业。”
楼明之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纸。纸是新的,没有风吹雨打的痕迹,应该是今天早上才贴上去的。周志远是今天凌晨死的,这张纸是谁贴的?如果是周志远的家人贴的,那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他的死讯了。可楼明之查过,周志远独居,没有家人。
他绕到店后面的巷子里,找到了一扇侧门。门是木头的,看起来很旧,锁是那种老式的弹子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看了看四周,巷子里没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几秒钟就把锁捅开了。
侧门里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店堂。楼明之走进去,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木头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店堂不大,三面墙都是博古架,架子上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