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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的笑容不变。
“问。”
“您最近有没有去过城东的废弃厂房?”
许又开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没有。我这几个月都在工作室,很少出门。”
“那城西的老居民楼呢?”
“也没有。”
楼明之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放在许又开面前。
纸上是他刚才临摹的“门”字。
“您看看这个字。”
许又开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变。
就那么一瞬间,但楼明之看见了。
“这个字,有什么问题吗?”许又开问,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楼明之盯着他。
“这是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死者临死前写的。”
许又开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觉得是我写的?”
楼明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许又开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了,少了些温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楼队长,你是刑侦出身,应该知道,笔迹鉴定是需要专业技术的。光凭一个字的写法,不能说明什么。”
楼明之点点头。
“您说得对。所以我来请教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一个人在改变笔迹的时候,什么习惯最难改掉?”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停顿。”
楼明之的眼神亮了。
“您也懂这个?”
许又开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我父亲是书法家。他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写字的习惯比字本身更难改。一个人可以模仿别人的笔迹,模仿得一模一样,可他写字的节奏、停顿、用力的大小,这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掉。”
他转过身,看着楼明之。
“你是想说,这几起命案是同一人所为,而且那个人练过书法,对不对?”
楼明之点点头。
许又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我。”
楼明之没说话。
许又开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推到楼明之面前。
本子上是密密麻麻的字,全是许又开写的。各种字体,各种风格,各种写法。
“这是我这些年练字的笔记。”他说,“你可以随便比对。如果找到和案发现场那个字一模一样的,我认。”
楼明之低头看去。
那些字确实很多,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可他看了几页,心里就明白了。
许又开故意给他看这个。
因为这些字里,没有一个是和那个“门”字完全一样的。不是形不像,而是神不像。许又开在展示自己的能力——他能写出无数种字,可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有他自己的习惯。
案发现场那个字,虽然笔迹不同,可那个习惯——
楼明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许又开真的是凶手,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字?
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留。
那些字,那些故意的痕迹,那些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线索——
楼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线索,是故意留给他的。
有人想让他顺着这些线索,找到某个人。
那个人是谁?
——
从许又开的工作室出来,谢依兰的脸色一直不好看。
“他说的是真的吗?”她问,“那些字不是他写的?”
楼明之摇摇头。
“不是他写的。”
谢依兰松了口气。
“可他知道是谁写的。”
谢依兰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楼明之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那栋民国老洋房。
“他刚才给我看那些练字的笔记,不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想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写那些字的人,和他有关系。”楼明之说,“那些字的习惯,和他不一样,可有些细节,和他一模一样。比如转折处的顿笔,比如收尾时的拖痕。这不是巧合。”
谢依兰的眼睛慢慢睁大。
“你是说,写那些字的人,是他的学生?”
楼明之点点头。
“或者他的徒弟。总之,那个人受过他的教导,学到了他的技巧,可又有自己的习惯。所以他刚才的反应那么奇怪——他知道是谁,可他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个人,可能和他有血缘关系。”
谢依兰愣住了。
楼明之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问这棵树有多少年了吗?”
谢依兰摇摇头。
“因为那些案发现场,都有树。”楼明之说,“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