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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城西,老城区。
这里的建筑还保留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貌,灰扑扑的筒子楼,斑驳的水泥墙,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挂在巷道上空,挂着各色衣物。巷子深处,一栋四层红砖楼的三楼,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楼明之蹲在楼梯拐角,已经等了两个小时。
这里是第三个死者——陈阿四的住处。陈阿四,六十二岁,退休钳工,档案显示是青霜门覆灭案的第二批幸存者之一。二十年前青霜门出事时,他只是一名普通杂役,案发后第二天就离开了门派,在城西住了二十年,一直独居。
三天前,陈阿四被人发现死在自家厨房,死因是后颈的一处精准刺伤,法医鉴定凶器为细长锥形物,与“碎星式”中的“星坠”招式造成的伤口高度相似。
楼明之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在整理陈阿四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死者的枕头下面,压着一把黄铜老式挂锁,锁孔里插着一把钥匙,但钥匙拧不动,锁也打不开。
这把锁,和现场其他物品格格不入——陈阿四家境清贫,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却有一把做工精致的铜锁,而且明显经常被人摩挲,锁身光滑,棱角处已经磨得发亮。
更奇怪的是,楼明之在公安局的证物室里检查这把锁时,发现锁身底部刻着两个极小的字:青霜。
“你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楼明之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甩棍上。
谢依兰站在下一级台阶上,穿着浅灰色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背着一个帆布包。她手里拿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包子豆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楼明之松了口气,但眉头仍然皱着。
“问了附近小卖部的老板娘。”谢依兰走上台阶,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他,“她说早上有个‘长得很凶’的男人在打听陈阿四家,我想除了你也没别人了。吃点东西吧,都凉了。”
楼明之接过袋子,确实饿了。他一边吃包子,一边继续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警方不是已经勘查过现场了吗?”谢依兰也在旁边蹲下,小口吃着包子,“你还来干什么?”
“有个东西,我想再确认一下。”
“那把锁?”
楼明之转过头看她:“你知道?”
“昨天你去证物室的时候,我在外面看见了。”谢依兰说,“那把锁的样式,我好像在师叔的笔记里见过。”
楼明之停下咀嚼:“什么笔记?”
“我师叔有个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把当地有特点的老物件画下来。”谢依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笔记本,翻开几页,“你看,这里。”
笔记本的一页上,用钢笔精细地画着一把铜锁的草图,旁边还有标注:镇江城西,青龙巷,老锁匠张氏手作,样式仿古,内有夹层。
草图和证物室里那把锁,一模一样。
“青龙巷……”楼明之立刻站起来,“离这里不远。走。”
两人很快找到了青龙巷。这条巷子更窄,两侧都是低矮的平房,门口挂着各种招牌:修鞋、配钥匙、缝纫、小卖部。巷子尽头,有一间门面特别小的铺子,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张记锁行。
铺子里很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工作台前,戴着单眼放大镜,手里拿着一把极小的锉刀,正在打磨什么。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配钥匙还是修锁?”
“老人家,打听个事。”楼明之拿出手机,调出铜锁的照片,“这把锁,是您做的吗?”
老人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工作:“不是。”
楼明之注意到,老人的手抖了一下。
“老人家,这锁涉及一桩命案。”楼明之加重语气,“死者三天前被人杀了,这把锁就压在他枕头下面。”
老人的动作停下了。他摘下放大镜,擦了擦手,这才接过手机仔细看。
看了很久,他叹了口气:“是我做的。二十年前做的。”
“您记得买主是谁吗?”
“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高个,说话带点外地口音。”老人回忆道,“他说要一把特别的锁,里面要有夹层,能藏东西。我问他藏什么,他说藏‘念想’。”
“夹层?”谢依兰凑过来,“怎么打开?”
“这把锁的钥匙有两把。”老人站起来,从墙上的木格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把几乎一模一样的铜锁,“你看,锁芯其实是双层的。第一把钥匙只能拧开第一层,锁舌会弹出来,但锁身不会完全打开。这时候,锁身侧面会露出一个极小的孔,需要第二把特制的钥匙插进去,才能打开夹层。”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把钥匙,一把是普通的铜钥匙,另一把则细长得多,顶端有个小小的弯钩。
“第二把钥匙,只有定做的人才有。”老人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