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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泉寺的晨钟在薄雾中回荡。
这座千年古刹坐落在镇江西郊的龙泉山腰,香火鼎盛时曾是江南名刹,但随着时代变迁,如今只剩几位老僧留守,平日香客稀少,倒是多了几分幽静。
楼明之和谢依兰沿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雨后山路湿滑,石缝间生出青苔,两旁的古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恍若置身水墨画中。
“第七棵槐树,”谢依兰低声重复着陈三铜信中的指示,“后山那么多槐树,怎么数?”
“从寺后小门开始数,”楼明之指向侧面的角门,“陈三铜是本地人,用的一定是本地人熟知的方法。我查过老地图,龙泉寺后山原有十棵古槐,是明朝时栽种的,但民国时期砍掉了三棵,现在正好剩下七棵。”
谢依兰侧目看他:“你什么时候查的?”
“昨晚等你的时候。”楼明之回答得很自然。多年的刑警生涯让他养成一个习惯——行动前尽可能收集情报,哪怕时间仓促。
两人绕到寺后,果然看到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门,门扉虚掩。推门而入,是一条通往僧舍的小径,两旁菜畦整齐,一位老僧正在给青菜浇水。
“阿弥陀佛,”老僧直起身,双手合十,“两位施主这么早,可是来上香?”
楼明之正要回答,谢依兰却抢先一步:“老师父,我们是民俗协会的,来考察古树。听说龙泉寺后山有七棵明代古槐,不知可否一观?”
老僧打量两人,目光在谢依兰手腕上停顿了一瞬——那里戴着一串檀香木佛珠,是她师叔的旧物。
“原来是文化人,”老僧脸色缓和,“古槐就在后山,沿着这条小径走到头就是。不过最近后山不太平,前几日还有陌生人徘徊,两位施主小心些。”
“不太平?”楼明之追问。
“老僧也说不好,”老僧摇头,“就是感觉有人盯着寺里。可能是老衲多心了。两位请自便,老僧还要做早课。”
目送老僧离去,谢依兰低声说:“他看出我的佛珠是寺里流出的旧制,所以愿意帮忙。这串珠子是师叔当年在龙泉寺求的,开过光。”
楼明之不再多问。两人沿着小径深入后山,越走越僻静。参天古木遮蔽了晨光,林中鸟鸣清脆,空气中有泥土和落叶的腐殖质气味。
走了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不大的空地中央,七棵古槐呈北斗七星状排列,枝干虬结,树冠如盖,树龄至少在三百年以上。
“这就是了。”谢依兰环顾四周,“第七棵……按北斗顺序,应该是摇光位的那棵。”
她指向最外侧的一棵槐树。这棵树比其他六棵略细,但树干上有一道明显的焦痕,像是被雷劈过,却奇迹般存活下来。
两人走到树前。树下杂草丛生,看不出任何异常。楼明之蹲下身,用手拨开草丛,露出下方的泥土。雨后的泥土松软,他仔细摸索,在距离树干约一米处,触碰到一块硬物。
“在这里。”
谢依兰递过随身携带的小铲——这是她考古用的工具,没想到此时派上用场。楼明之小心挖掘,挖了约二十厘米深,铲尖碰到石质表面。
继续清理周围的泥土,一个边长约四十厘米的石匣显露出来。石匣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只在正面中央有一个锁孔,形状奇特,正是千机锁的锁孔。
谢依兰取出黄铜钥匙,楼明之也拿出两枚青霜令。按照陈三铜信中所说,需要两枚令牌与钥匙同在,才能开启。
“怎么用?”楼明之问。
谢依兰仔细观察锁孔周围,发现石匣侧面有两个浅浅的凹槽,形状与令牌吻合。她将两枚令牌分别放入凹槽,严丝合缝。
“现在试试钥匙。”
她将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钥匙转动了半圈,石匣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接着是齿轮转动的机械声。
两人屏住呼吸。
石匣的盖子缓缓弹开一条缝。楼明之用铲子撬开盖子,里面是一个油布包裹,包裹得严严实实。
取出包裹,沉甸甸的。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紫檀木盒,盒盖上刻着青霜门的标志——一柄剑穿过云纹。
谢依兰的手有些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木盒。
盒内没有剑谱,只有三样东西:一本线装册子、一叠发黄的信纸、以及一枚青铜指环。
谢依兰先拿起册子,翻开扉页,上面是手写的字迹:“青霜门大事记,林正雄录。”
“这是……”她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是师伯的亲笔,记录了青霜门从创立到覆灭前所有大事。看,最后一页……”
楼明之凑过去。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农历七月初七,只有短短几行字:
“今夜有客至,持许兄信物。许兄信中说有要事相商,事关门派存亡。然吾观来人神色有异,恐非善类。已将剑谱真本与传承之物密藏,此册若得见天日,当是吾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