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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的雨,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湿冷。
午夜十二点,西津渡古街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侧的明清建筑黑黢黢地矗立着,飞檐翘角在雨雾中勾勒出狰狞的剪影。楼明之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指尖的烟蒂在雨夜里明灭,烟雾混着雨水的湿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半小时前,他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串坐标和一句话:“最后一个知情者,西津渡观音洞,再晚就来不及了。”
发信人未知,地址偏僻,时间诡异——这一切都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但楼明之没有选择,自从三天前收到第一份匿名卷宗,连续三名青霜门幸存者离奇死亡,死状都带着“碎星式”的剑伤,他很清楚,这背后一定有人在刻意引导,也有人在拼命掩盖。
“笃笃笃。”
轻巧的脚步声在雨巷中响起,谢依兰撑着一把油纸伞,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快步走到他身边。伞沿滴落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递过一个温热的保温杯:“刚煮的姜茶,驱驱寒。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二十分钟。”楼明之掐灭烟蒂,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短信是十分钟前收到的,地址就在前面的观音洞。”
谢依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古街尽头的山壁上,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隐在雨雾中,洞口上方的“观音洞”三个字被雨水泡得发白,透着一股阴森之气。“这里是镇江的老景点,白天游客不少,晚上却鲜少有人来。”她眉头微蹙,“匿名信息来源不明,我们贸然进去,怕是会中圈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楼明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姜茶,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连续三个死者,都是青霜门覆灭案的幸存者,现在有人告诉你‘最后一个知情者’在这,不管是陷阱还是机会,都得去看看。”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是一个模糊的“青”字,边缘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这是我恩师留下的,当年他被革职入狱前,偷偷塞给我的,说关键时刻能救命。我总觉得,这东西和青霜门的案子有关。”
谢依兰的目光落在青铜令牌上,瞳孔骤然收缩,伸手轻轻抚过令牌上的云纹:“这是青霜门的护教法器‘青冥令’!我师叔的笔记里记载过,青霜门有三枚这样的令牌,分别由门主、两位护法持有,令牌背面应该刻着对应的身份标识。”
楼明之翻转令牌,果然看到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护”字,笔画苍劲,带着几分磨损的痕迹。“我恩师当年是负责青霜门案的刑侦组长,他说自己查到了关键线索,却被人反咬一口,扣上了‘滥用职权’‘制造冤案’的罪名,最后在狱中‘意外’身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现在想来,他当年查到的线索,恐怕和这枚令牌,还有青霜门的覆灭,都脱不了干系。”
谢依兰收回手,眼神变得凝重:“我师叔失踪前,也曾提到过‘青冥令’,说它不仅是身份的象征,还藏着青霜剑谱的秘密。如果这枚令牌是你恩师从案发现场找到的,那他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没有多余的废话,谢依兰收起油纸伞,将其折叠成便于携带的长度,握在手中当作武器;楼明之则将青铜令牌揣进贴身口袋,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战术手电,按下开关,一道强光刺破了雨夜的黑暗。
“跟在我身后,保持警惕。”楼明之低声叮嘱,率先向观音洞走去。
洞口比想象中更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手电的光束扫过之处,可见洞壁上布满了青苔,地上散落着几片破碎的衣角和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血迹还未完全干涸,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有人来过。”谢依兰弯腰捡起一片衣角,放在鼻尖轻嗅,“布料是老粗布,上面有淡淡的草药味,应该是常年服用某种中药的人留下的。”
楼明之的手电光束继续向前延伸,洞内逐渐宽敞起来,中央供奉着一尊残破的观音像,观音像前的供桌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香炉里的香还剩最后一截,冒着微弱的青烟。而供桌下方,蜷缩着一个黑影。
“别动!”楼明之低喝一声,手电光束死死锁定那个黑影,同时右手握住了腰间的伸缩警棍——尽管已经被革职,但这些装备他一直带在身边。
谢依兰身形一闪,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黑影侧面,指尖扣着一枚银针,随时准备出手。
黑影没有动弹,只是发出一阵微弱的喘息声。楼明之缓缓走上前,蹲下身,用手电照亮黑影的脸。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嘴角挂着血迹,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的形状奇特,呈星芒状,正是“碎星式”的剑伤特征。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