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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然后伸出手,要她抱。
杨立华把继安接过来,他搂着她的脖子。冲大嫂笑笑。
“这孩子,见谁都亲。”大嫂笑着说。
楚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汪父面前。“伯父,伯母,路上辛苦。”
汪父摆了摆手。“有什么辛苦的,又不远。”
楚材转身向杨家兄妹示意。“伯父,这是杨立仁,中央党部的同事。这是他妹妹杨立华,国民政府中央监察委员。”
汪父伸出手,和杨立仁握了握。“杨先生,久仰。”
“伯父客气了。”
大哥站在旁边,目光从杨立仁转到杨立华,又转回来。“杨家一门双杰。立仁兄在党部独当一面,立华小姐在监察院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他顿了顿,“都是国之栋梁啊。”
杨立仁拱了拱手。“汪大哥过誉了。我们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杨立华抱着继安,朝汪父微微点头,落落大方。她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落在二哥身上。他站在沙发旁边,军装熨得笔挺,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左轮枪柄上的磨痕在灯光下反着暗光。她注意到他肩上的军衔——上尉。还有他的沉默。所有人都在说话的时候,他只微微侧头,目光从门口扫向窗户,又收回来,像在丈量距离。这种习惯不是天生的,是养出来的。
杨立华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继安的背。
汪父环顾了一圈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目光在楚材和汪昭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两个孩子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有数。今天订婚,是喜事,也是大事。往后他们好好过日子,我们就安心了。”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繁文缛节。
汪父说完这句,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楚材从茶几上拿起那本蓝绸面的订婚书,翻开,念了一遍上面的证词。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过了一遍才放出来。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汪父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楚材一眼,又低下头去,把茶杯放了回去。
杨立仁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订婚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大哥也签了。汪父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递给汪母,方蕙签了,手有点抖。她把笔放下,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继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杨立华怀里滑下来了,扶着茶几腿站着,仰头看着订婚书上陌生的字迹,伸出手想抓,被大嫂轻轻按住了。他不乐意,蹬了蹬腿。
汪昭和楚材最后签名。两个人并排坐着,在两张订婚书上各自写下名字。汪昭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搁在砚台上,抬头看了楚材一眼。他也刚写完,正在吹墨。
照相馆的师傅是上午就来了的,带着一架大画幅相机,用黑布蒙着,架在客厅靠窗的位置。他调了很久的光,这会儿才搬动机位。
老周帮着他把客厅的沙发挪开了一些,腾出一块空地。刘姨从楼上搬下来一把椅子,给汪父坐。师傅钻进黑布里看了一眼,又探出头来,把椅子往左挪了半寸,再钻进去看。
“好了。不动了。”
汪母站在汪父旁边,大哥大嫂站在后面,大嫂抱着继安。二哥站在大哥旁边,腰背挺得笔直,军装熨得服帖。楚材站在汪昭旁边,杨立仁和杨立华站在另一侧。
师傅从黑布里钻出来,捏着皮球快门线,喊了一声“看镜头”。
继安不看。“继安,看这里。”大嫂拍了拍他的脸。他还是不看。
汪昭弯下腰,把自己的手伸到继安面前,晃了晃手上的钻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钻石折射出细细碎碎的光,亮晶晶的。继安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伸手要抓。汪昭缩回手,笑了。
师傅按下快门。咔嚓一声,镁光灯闪了一下。
家人拍完,师傅没有收拾相机。他看了一眼楚材和汪昭,问了句“两位新人要不要也拍一张”。楚材看了汪昭一眼,汪昭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到窗前。师傅把椅子撤了,让他们并排站着。楚材的手垂在身侧,离汪昭的手很近,但没有碰到。师傅又从黑布里探出头。“靠近一点。”
汪昭往楚材那边挪了半步,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手臂。
后来照片洗出来,汪昭看了很久。楚材站在她旁边,腰背挺直,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他的肩膀微微向她倾斜。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刘姨从厨房探出头,喊了一声“开饭了”。大家站起来,往餐厅走。
屋里暖气烧得足,桌上冷盘热菜摆了满满一桌。汪父端起酒杯,站起来。
“今天是昭儿和楚材的好日子。”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