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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汪昭挑挑眉。她把表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放在桌上。
“这个礼物我收下。”她说,“但是其他的,我还得考虑考虑。”
楚材的耳朵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想起汪昭上次说的——“我们都长了舌头,长了嘴,有话就要说出来,不然我们要这张嘴干什么?”他有话想说。但他说不出口。不是不想说,是不会说。他从小到大,没人教过他怎么说。他只知道做,做完了也不说。他以为做就够了。现在他知道了,不够。
他点了点头。
汪昭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楚材送她回去。车子在巷口停下来。汪昭下了车,走了几步,回头。楚材还坐在车里,没走。
“楚材。”
“嗯。”
“你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好。”
她转身走了。走到巷子里,没回头。楚材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等了一会儿,看到三楼的灯亮了,才发动车子,掉头走了。
楚材回到宿舍,他脱了外套,坐在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片安眠泡腾片,扔进杯子里。药片在水里翻腾,冒出细密的气泡,嘶嘶地响。
他看着那些气泡,看着它们一个接一个地破裂,消失在水的表面。想起汪昭说的话——“我们都长了舌头,长了嘴,有话就要说出来,不然我们要这张嘴干什么?”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药味淡淡的,有点苦。
他不知道怎么说。他从来没说过。在匹兹堡的时候,他送她去宿舍楼下,站在路灯下,想回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他让人送了一盒月饼,写了张纸条,没当面给。她给他煮粥,喂他吃药,他靠在枕头上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但什么都没说。
他总是在该说话的时候沉默。他以为她能懂。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懂了。
他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放下杯子,关了灯,躺下来。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光。他盯着那道光,想起今天她穿着那条月白色的旗袍,头发半扎着,珍珠项链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她问他“你知道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手表是什么意思吗”,他说“知道”。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从匹兹堡的时候就知道。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药效上来了,脑子开始发沉。但他还在想,下次见面,他一定要说点什么。不是做,是说。
汪昭回到宿舍,把那块欧米茄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不紧不松。她抬起手腕,对着台灯看了看。表盘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眼光还挺好,汪昭喃喃到。
她点了根烟。
想起他说“知道”。就两个字,说得跟真的似的。她咬了咬烟嘴。
考虑考虑。她说的是“其他的”。他听懂了没有?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