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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副总经理,公司还给他配了辆小车。程家的日子,眼看着红火起来。
手里宽裕了,程建军总想着补偿妻子和孩子。
新衣、新家具不断往家添,餐桌上更是几乎顿顿有肉。莫雅儿起初觉得太浪费,劝过几次,可程建军总是笑呵呵地应着,转头照旧。孩子们高兴,她也就慢慢不再多说——说到底,这样的日子,谁不向往呢?
况且,程建军如今月入上千,在这大多数人还守着几十元“铁饭碗”的年代,简直不敢想象。龙腾的待遇优厚,本就是何雨柱定下的规矩。
他经历过信息奔涌的后世,深信“人才最贵”,要想企业长久,就得让跟着自己的人过上好日子。
程家生活水平的飞跃,同院、同胡同的邻居都看在眼里。女人们聚在一起闲谈时,总忍不住羡慕莫雅儿。
同样是在家带孩子,怎么人家一个从山区来的姑娘,就能过得这么滋润?
这些话,偶尔飘进程建军耳朵里。他只是笑笑,握紧了妻子的手。如今的日子,他格外珍惜。
闲话不知从哪天起,就在胡同那帮妇女的嘴里传开了。你一句我一句,添油加醋,没几天功夫,附近几条胡同都知道了。
最后自然传进了程建军和莫雅儿的耳朵。
程建军气得脸色发青,攥着拳头就要往外冲:“我找她们说理去!平白污人清白,还有没有王法了!”
“建军!”莫雅儿一把拉住他胳膊。
程建军回头,看见妻子脸色苍白,眼里带着恳求,心一下子揪紧了。他压着火气:“雅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们……”
“算了。”莫雅儿摇摇头,声音轻轻的,“你去找谁理论?”
程建军语塞。
是啊,找谁去?这话头最早是从哪个嘴里冒出来的,谁知道?就算真揪出个把人来,又能怎样?无非吵上一架,让人看了笑话。到时候,闲话只怕传得更难听。
“可她们这么说你,我……”程建军喉咙发堵。
莫雅儿拉着他坐下,倒了杯水推过去。“我晓得你心疼我。可你想过没有,咱们真要闹起来,最后最难做人的是谁?”
程建军不吭声。
“是咱们自己。”莫雅儿说,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话是难听,可伤不着皮肉。你要是真挨家挨户去吵去闹,那些说闲话的,面子上挂不住,心里怕了、恼了,往后咱们在这胡同里还怎么住?”
程建军何尝不明白这个理。他就是憋屈。
莫家媳妇是西南山里来的,这谁都知道。当年程建军从外地调回BJ,带回来这个水灵灵却带着乡音的媳妇,不知多少人背地里嘀咕。
后来程家日子越过越红火,程建军有本事,莫雅儿又会持家,几个孩子也养得白白胖胖,招人喜欢。这本是好事,可落在有些人眼里,就变了味。
凭什么一个山里来的姑娘,能过得比她们这些“老BJ”还滋润?
葡萄酸,是多数人尝不着时的头一个念头。
程家在这儿住了些年,可中间离开京城好几年,再回来,人情到底淡了一层。
若是程家老两口在还好,老人家面子上宽,走动说和,总有人买账。可如今就程建军小两口带着孩子,他一个人去争这个“公道”,谁会真把他当回事?
说不定,反倒让人更瞧莫雅儿不起——看,乡下人就是事多。
这些弯弯绕绕,在京城长大的程建军门儿清。可清楚归清楚,这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
莫雅儿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轻轻叹了口气。她来京城这些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的山里姑娘。京城的风土、人情的冷暖,她点滴都看在眼里。
听到那些话时,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跟那些长舌妇撕扯一番。可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
“建军,”她柔声说,“这事儿,咱们得认。”
程建军猛地抬头:“雅儿!”
“我不是说认那些脏水。”莫雅儿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滚烫,“我是说,眼下这局面,咱们只能认下——认了这委屈,不吵不闹,日子照过。咱们越是不当回事,那些话才越没意思。你要是真急了,跳脚了,她们才觉得戳中咱们痛处了,更来劲。”
程建军反手握住妻子微凉的手,心里那团火,慢慢被一股酸涩的怜惜压了下去。
他看着妻子依然年轻却已染上风霜的眼睛,想起她自从跟了自己,从西南深山到京城胡同,适应了多少不易。如今受了这般委屈,还要强作镇定来安抚他。
“我对不住你。”他哑着嗓子说。
“胡说。”莫雅儿眼睛微微红了,却笑着,“嫁给你,是我自己乐意的。她们说什么,我不往心里去。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好不好,咱们自己知道。”
程建军将妻子轻轻搂进怀里。莫雅儿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颗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慢慢落回实处。
“我只是怕你受不了。”程建军低声道。
“开头是难受,”莫雅儿实话实说,“在族里时,没人这样。大家有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就算不高兴,也直来直去。
可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哪儿都有见不得人好的人。咱们过咱们的,不理就是。反正我平日就在家带孩子,除了买菜也不怎么出门。孩子们还小,我们娘几个关起门来过日子,外面天塌了也砸不着咱们。”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知道,咱们在这儿,没什么根基。不像在村里,受委屈了,爹娘哥哥都能撑腰。可既来了这儿,就得按这儿的活法。建军,这事儿,算了吧。”
程建军手臂收紧,心里翻江倒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对韩春明和苏萌做下的那些事。
那时他也是见不得别人好,嫉妒心烧得他面目全非,使尽手段,最后落得个被调出京城的下场。
如今回头想想,自己当初散播那些话、使那些绊子时,可曾想过韩春明和苏萌是什么感受?
现世报,来得真快。
可韩春明和苏萌,最终原谅了他。非但没落井下石,还帮他安排了回京的路子。因为他,他才去了西南,才遇见了莫雅儿,才有了如今这个家。
“雅儿,”程建军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以前……不是个好人。”
莫雅儿在他怀里轻轻摇头:“那是以前。现在的你,是好丈夫,好父亲。”
“我以后会对你好,对孩子好。”程建军像是发誓,“还有,我得好好谢谢春明和苏萌。没有他们,我遇不见你。”
莫雅儿知道丈夫心里有个结,关于他那位发小和那位姓苏的姑娘。她不多问,只是拍拍他的背:“嗯,咱们记着人家的好。”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情绪都平复下来。
程建军松开妻子,替她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忽然道:“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白白算了。”
莫雅儿抬眼看他。
“她们不是嫉妒咱们过得好吗?”程建军眼里闪过一丝光,“那咱们就过得更好。该吃吃,该穿穿,该花钱花钱。咱们的钱来路正,不怕人说。她们越酸,咱们越要笑得开心。气死她们。”
莫雅儿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这一笑,多日笼罩眉间的愁云终于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