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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一关,指挥中心的嗡鸣就只剩主机风扇那点动静。陈穗没动,盯着主屏上定格的女人笑脸看了两秒,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三下——是根网传来的短波信号,不是警告,是回应。
她松了口气,也只是一瞬。
外面已经炸了锅。天空之城的全息影像还在循环播放,从公共频道到私人频段,甚至地下黑市的语音中转站都塞满了那句“一级危害公共安全罪”。有人信,有人骂,更多人懵着。
但她知道,真相从来不是喊出来的,是算出来的。
她调出后台日志,伪造视频的IP地址跳出来,源头指向避难所B区的数据中继塔,上传时间比她发布报告晚了七分钟。太巧了,巧得像故意留的破绽。她冷笑,打开编辑器,把自身行动监控的时间戳、光影角度、步幅数据全扒出来,连她换滤芯时左肩微倾的惯性动作都标了帧。生成《行为轨迹反证报告》,压缩成轻量包,通过三个未登记的地下频段推了出去。
推送完成,她顺手点了屏蔽词过滤。果然,“陈穗”“解药”“造假”这些词刚冒头就被系统压进冷数据池。限流来了,比预想快。
但她不在乎。限流只能拦住声音,拦不住脑子。
她切到另一个界面,把毒性检测的原始数据重新打包,嵌入一个简易比对工具。任何人只要输入本地采集的血液样本数值,就能自动生成红蓝双线图——红线是假解药的细胞崩解曲线,蓝线是正常代谢。还加了个匿名反馈入口,提交成功后会自动回传一份加密验证码。
“爱信不信,但数据不会撒谎。”她低声说,点了发送。
第一批响应来自西七检测站。那边有个老技术员,灾前就在疾控中心干过,脾气臭,认死理。他不仅自己测了,还把流程录下来,配上字幕发回:“样本A取自注射后48小时患者血清,匹配度98.6%。你们自己看。”
这条视频没撑过十分钟就被删了,但截图已经传开。
陈穗看着监控地图上零星亮起的绿点——那是第三方验证成功的标记。不多,七个,分布在五个营地。够了,星星之火不需要多,需要准。
她没再发新消息,而是打开了实验室的直播通道。
摄像头扫过操作台:离心机转着,显微镜镜头对准载玻片,两名医护正按标准流程做新一轮对照实验。画面左下角实时显示设备编号、环境温湿度、试剂批号。她甚至允许外部技术人员申请远程接入,亲自操作检测模块。
“想看我造假?”她在公告栏留了一句话,“那就看着我怎么做真事。”
质疑声开始掉头。有人发现,那些被删的视频里,检测流程和她公开的标准完全一致;而天空之城发的“安全证明”,连用的是什么试剂都没写清楚。
人心这东西,看似软,其实最硬——它只服亲眼看见的东西。
可真正撕开口子的,是那群沉默的人。
东区临时安置点,一个母亲抱着发烧的孩子蹲在发放点外。她没领“通用解药”,而是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红蓝两条线,指着医护人员喊:“你说这红线是死路,是不是真的?”
没人敢答。
南三营地,几个慢性病患者凑钱买了便携检测仪,偷偷采了已故邻居的组织残留,结果和陈穗发布的曲线一模一样。他们没闹,只是围在一起,把剩下的药片倒进水桶,搅成糊。
陈穗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手指在铁盒边缘摩挲了一下,刻着的“穗”字被磨得发亮。
她知道,信任的天平开始晃了。
但真正的决战还没来。
十二小时后,天空之城换了打法。
全息影像再次浮现,这次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挂着“高级医学顾问”的电子牌。他语气平和,却字字带刺:“某些低阶营地的技术人员,缺乏基本科研素养,用非标设备、非专业流程得出的结论,属于典型的民科思维。我们尊重探索精神,但不能放任其误导公众。”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虚空,像是直接盯住了谁:“医学是高门槛领域,不是谁都能当专家的。”
这话听着体面,实则阴毒——把技术争议上升成阶级审判。你再有理,也是“底层民科”,我是“权威专家”,信谁?当然是我。
弹幕瞬间被“说得对”刷屏。
陈穗嗤了一声。她没回击,也没出面,而是从通讯录里挑了三个人名,点了发送邀请。
半小时后,三位曾受训于灾前医学院的技术员出现在公共频道的辩论席上。两男一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制服,说话不带情绪,只甩标准。
男人一条条拆:“你说我们设备不标?请看ISO-15197认证编号。你说流程不专业?我们采用的是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双盲对照模板。你说这是民科?那你倒是告诉我们,M-7因子的半衰期是多少?它在肝细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