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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宋瑞峰第二天又特意去找了林里正,把办冬学的事细细一说。
林里正听得直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宋老大,你们家真是这个!祠堂随便用,我这就去找几个婆子把里头打扫干净,再把那破窗户用厚纸糊一糊,保证冻不着娃娃们!”
这消息很快就在太平村传开了,开头几天响应的人寥寥无几,祠堂收拾得挺像样,中间拢了个炭盆,暖烘烘的,但里面空荡荡的。
庄稼汉们普遍觉得种地有力气就行,识文断字那是老爷们的事,跟自己那是不沾边,有那功夫不如多搓会儿草绳。
还有人在背后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宋家这是又想出啥新招折腾人?别是骗人去白干活吧?”
“就是,天上还能掉馅饼?又是教书又是发吃的?”
宋家也不急不恼。
冬学开班第一天,祠堂里就来了张大山和另外两个平时跟宋家走得近的汉子,揣着手缩着脖子,有点不好意思的站在门口看热闹。
还有四五个七八岁十来岁的半大孩子,被家里的大人撵来,一个个吸溜着鼻涕,眼睛却不住的往那盆炭火,和旁边盖着布的篮子瞟。
他们想着,那里面装的,肯定是好吃的。
宋瑞峰笑了笑,招呼他们进来坐,他从最简单的三字经开始教,人之初,性本善,教得耐心,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又解释了意思。
宋金秋和宋青阳坐在下面帮着维持秩序,其实也没啥秩序需要维持,就那么几个人。
宋安宇把那几个孩子叫到一边,拿了烧剩下的木炭枝,在铺平的沙盘上划拉着,教他们认天地人,旁边还配上了一些图画,孩子们都觉得挺新鲜的,听得倒也认真。
一堂课下来,差不多半个时辰。
下课的时候,苏明华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也送到了,一桶冒着热气的粟米粥,里面还搅了点切碎的菜叶子,另一篮子里是切成小块撒了芝麻的甜烙饼,李牛帮着把东西搬进来。
热乎乎甜滋滋的吃食一下肚,那几个原本只是为了吃食来的孩子眼睛都亮了,舔着手指头上的糖渣,互相嘻嘻哈哈。
张大山捏着那块甜饼,没好意思当场吃,小心的揣进了怀里暖着,但脸上的表情比刚进来时松动了不少,还主动帮着把条凳归位。
第二天,来的人又多了几个,多了两个妇人和一个老汉,第三天,更多了些,多了几个孩子,和一个抱着奶娃娃来门口听声的妇人。
甜饼和热粥的吸引力法则开始生效,祠堂里渐渐有了些人气,来的多是老人,妇人和半大孩子,青壮年男子还是少。
张大山倒是每天都来,雷打不动,坐在最后面靠墙的位置,听得格外认真。
他手指笨拙的捏着宋家提供的廉价毛笔,蘸着水,在旧木板上跟着一笔一划的描,急得额头上都憋出了细汗。
张大山心里在琢磨着,识字算数没准真有用,至少以后去镇上卖柴火卖山货,账目上能清楚点,不至于被人蒙骗。
李老抠的婆娘和儿女,远远站在祠堂外头的雪地里,揣着手缩着脖子瞅着,他们眼神怨毒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既不屑的撇着嘴,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那暖烘烘,飘着食物香气的屋里瞧。
课堂氛围从最初的些许喧闹和不安,慢慢变得安静下来,虽然大伙儿握笔的姿势千奇百怪,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但大多数人都学得很投入。
宋瑞峰每次教完一段字,还会穿插着讲点一些实用的,比如怎么判断地窖的干湿度,堆肥的时候怎么配料发热才足,大家都竖着耳朵听,有的还忍不住会问上一两句。
宋安宇这个小先生当得也是有模有样,他脑子活,教孩子们算术的时候,不说一加一等于几,而是说你有一个饼,我再给你一个,你有几个饼,要是吃了一个呢,还剩几个?
孩子们一下就懂了,抢着回答。
元冬和元序也被赵氏硬押着从镇上回来,塞进了学堂,俩小子坐在角落里,听得愁眉苦脸,如坐针毡,他们眼睛老是往外瞟,恨不得立刻跑出去撒欢,被宋金秋给瞪了好几眼。
镇上小院也开始了正式的启蒙,张寡妇早年娘家条件尚可,认得几个字,就负责教一些简单的句子,苏明华则教些更实用的,比如认铜钱,学记账,简单的加减法这些。
小院里时常会传来孩子们稚嫩却认真的跟读声,和拨弄算盘珠子的噼啪声。
空间里的日常任务也没被落下,一家人每晚进来劳作浇水除草收获,然后聚在一起玩拼图游戏,或者其他锻炼反应和记忆的小游戏。
积分在缓慢但持续的增长着,虽然离目标还远得很,商城又刷新了一次,宋安沐一眼就瞧见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里多了个“初级脚踏纺车改进图纸”,标价不菲,她默默记在心里,想着得多攒点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