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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实经营你那个破药铺!没有老爷亲自点头,或者我的口信!”王管家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你再敢招惹宋家一次!再有半点歪心思!不用周正,我就能让你跟哑巴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做了一个极其阴狠的抹脖子的手势,还冷笑了一声。
看着王管家那张因为盛怒而扭曲的脸,还有最后那句阴恻恻的威胁,陈掌柜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冰凉的青砖上。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您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他额头冷汗涔涔,声音带着哭腔,连连磕头赌咒发誓。
王管家看着他这副怂样,厌恶的撇过头,甩袖子摔门而去,留下陈掌柜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冰凉的地砖上。
好半晌,他才失魂落魄,浑身打颤的扶着凳子腿站起来,一屁股瘫在另一张太师椅上。
陈掌柜瞪着空荡荡的房梁,眼神里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被彻底羞辱,又被死死按住的滔天怨毒和不甘!
砒霜?
他当然没想直接下砒霜!
但那泻药的剂量确实不小……
可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宋家!
又是宋家!
他们不仅毫发无损,还让他陈掌柜在王管家面前丢尽了脸面,更是被当着面掐死了任何后续报复的可能!
这口闷气……
这口恶气……
憋得他心窝子疼!
他恨不得生撕了宋家人!
“宋家…咱们走着瞧!没完…这事没完绝对没完!”陈掌柜死死攥着太师椅的扶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厅里回荡。
王管家的威胁是悬在头顶的刀,眼下他不能动,但这颗种子算是埋进他的心里了。
杏林堂后院里,比平日多了几分灯火,孙大膀搬来了三盏旧灯笼。
红彤彤的灯罩子透出暖黄色的光,挂在晾药架边上,井台上方和通往后巷的侧门边。
入夜后,这片角落格外显眼。
孙大膀把自己的铺盖卷直接就铺在了井台旁边的石板地上,腰后垫着枕头,怀里抱着油光锃亮的短棍。
这棍子平时敲敲打打做活儿用,现在反倒成了他的兵器。
他盘腿坐在褥子上,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警惕的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黑暗角落。
墨玉蹲在井台对面的矮墙上,那双猫眼在灯笼暖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它正慢条斯理的舔舐着自己锋利的爪子,发出轻微的舔爪声。
宋安沐提着一个食盒走过来给守夜的孙大膀送晚饭。
刚走近井台,就听见他对着那口黑黢黢的井口“唠嗑”。
“井神爷哎,您老人家莫怪,往后我老孙就跟您这儿搭伙住了!有我在,甭管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都别想往您跟前凑!再来那些缺德带冒烟的腌臜玩意儿…”
他拍了拍手里的木棍:“嘿!我这老伙计认得他!”
夜风渐起,带着后院晾晒的艾草清苦而独特的药草香气,轻轻拂过屋檐下的灯笼,光影摇曳。
更远处隐隐传来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隔壁留香居的小院里,白天经历一番惊吓后被重新仔细整理,薄薄铺开一层的新晒茴香子。
在皎洁的月光下颗粒饱满,金黄透亮,表面似乎都泛起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它们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白天那场差点被肮脏阴谋玷污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几盏明晃晃的旧灯笼和井台边那道警惕的身影,在无声的诉说着空气中暗流涌动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