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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头检查完张老爹的菜,又拿起空间里的菜样,同样嗅闻观察。
最后他端起那碗自家的水,凑近闻了闻,又小心的啜了一小口,在舌尖细细品味,另一碗李记的水也做了同样的检查。
半晌,他放下水碗,紧锁着眉头缓缓摇头:“这些菜…还有水…单凭眼观鼻嗅,并无明显的异味或异状,张老爹的菜新鲜,咱们存下的菜也是上佳,水也清澈无异。”
赵氏闻言松了口气,身体也瘫软下去,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她急切的看向孙大膀吃剩的那些食物。
那才是关键证物!
已经被苏明华用油纸仔细包好,放在检验台的一角。
孙大膀靠坐在长条凳上,脸色泛着病态的灰白,他小口啜饮着药汤,每一次的吞咽都显得小心翼翼。
他也跟着紧张的看检验结果。
苏老头拿起油纸包打开,包子馅的肉香混着豆花的腥气,带着点面食发酵酸气的味道。
他先用银针小心的探入包子馅料和残留的豆花汤汁中,银针抽出,针尖依旧雪亮,并未变黑。
“银针未变,确非砒霜断肠草等剧毒。”苏老头沉声道,这多少让众人悬着的心又放下去了一点。
他再次凑近,这次是将鼻尖贴到那残留的豆花汤汁上,深深吸气。
接着他伸出舌尖,谨慎的沾取了米粒大小的一点冷透的汤汁。
苏老头睁开眼:“就是它了!”
他忽然察觉什么,转头看向墙角那几筐张老爹送来的蔬菜,看了几眼后,最终目光锁定在那几棵还带着新鲜泥土的小白菜根部上。
“三罐!”苏老头厉声喝道,“快去把你在荒滩被扎的那种鬼刺藤,还有那带泥的叶子拿过来!”
陈三罐一个激灵,舌头不大利索的回:“哎…哎!这东西还在杏林堂后院棚子的破藤筐里呢!我这就去!”
他快速的开门冲了出去。
很快就又抱着一个破藤筐跑了回来,里面是几段干枯扭曲,长满尖锐黑紫色细刺的藤蔓。
还有几片颜色深紫近黑的叶子,叶子上沾着些暗褐色的干涸淤泥,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土腥气。
苏老头拿起一小段带刺的藤蔓,又拿起一片深紫色的叶子,最后,目光落回张老爹送来的一棵小白菜上。
他小心翼翼的拨开小白菜根部包裹的泥土和缠绕的细根须…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在白菜根部靠近泥土的位置,几片最外层的老叶缝隙里,赫然夹着一小片边缘卷曲,颜色深紫的碎叶!
那叶片的形状和颜色,与陈三罐带回来的毒藤叶子,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那碎叶的边缘,还带着一丝极其微小的,黑紫色的断刺!
“就是这个的问题!”苏老头用镊子小心夹起那片沾着泥土的碎叶,举到众人面前,“麻喉草,也叫蚀魄藤,其汁液沾唇即麻,误食少许立时肠胃翻搅如刀绞,大膀定是不小心吃到了混在菜叶里的这点碎渣!”
真相大白!
赵氏看着那片小小的毒叶,又看看自己之前发疯般搓烂的那一堆好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懊悔,自责,心疼…
种种情绪翻涌上来,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氏捂住了嘴,眼泪涌了上来,她想起自己洗菜时,确实只是大致掰开搓洗了表面。
谁会想到在菜根深处,老叶夹缝里,会藏着这样要命的玩意儿?
“张老爹…”宋瑞峰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菜是他送的!
“未必是张老爹有意,”苏老头叹了口气,将那片毒叶小心收起,“此物常生于极阴秽的河滩淤泥之地,尤其是有死物堆积腐烂之处,小白菜喜水,张老爹的菜地或许就在那污秽之地的下游,这碎叶被水流冲带过去,夹在菜根老叶里,清洗时又难以发现,这才会混着水一起煮了的。”
“那…那荒滩下游的毒煞…飘过来了?”赵氏声音发颤,刚平复一点的恐惧又被勾了起来。
“嗯…根源在彼,毒草蔓延亦是祸患。”苏老头面色沉重的点头。
“爹,”宋安宇放下记录的纸笔,小脸上满是认真,“得让大伙儿都认识这东西才行!不然以后谁家菜地里再混进去,还要出事!”
他拿起炭笔,对着苏老头镊子上夹着的毒藤叶子和黑紫色细刺,以及那片混在白菜里的碎叶,飞快的在纸上勾勒起来。
线条简洁却精准,毒藤叶片的锯齿边缘,那诡异的黑紫色,还有细刺的尖锐感,都跃然纸上。
“好!安沐安宇画下来!”宋瑞峰赞许的点头,随即转向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事情清楚了!是意外混入的毒草碎叶惹的祸!虽非咱们家有意为之,但食材把关不严,清洗查验时仍有疏漏,咱们家难辞其咎!”
他看向紧闭的店门,仿佛穿透门板看到了外面惶惶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