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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百鸟朝凤（中）
陈凡脑中灵光一闪。
他可是有兽语十级的男人啊！
所谓的兽语，其实不仅仅是模仿叫声，更重要的是掌握那种频率，那种能够直接沟通动物灵魂的波动。
他又重新看向那张乐谱。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纠结那些线条代表Do还是Re。
他开启了兽语十级的技能，将自己的感知力扩散开来。
在他的眼中，那些原本死板的鬼画符开始动了。
那个像鸡爪的符号，不再是高音，而是一种昂扬向上，直冲云霄的意念，就好像有一只展翅的凤凰正在引吭高歌。
那个波浪线，代表着群鸟的附和与跟随。
那一个个蝌蚪文，是一声声古老而尊贵的召唤。
“我明白了。”
陈凡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像人类唱歌一样去演唱，他只需要将这种意念，通过声音这个载体传递出去。
而最适合进行这种传递的方式，不是人类的歌喉，而是口哨。
陈凡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想象着自己就是那只传说中的百鸟之王，正站在梧桐树的顶端，俯瞰着世间万物。
“嘘！”
一声清亮，悠扬的口哨声，从他的口中发出。
这声音并不大，甚至还没有刚才那声嚎叫的一半响亮。
但它却有着一种极其特殊的穿透力。
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钻进了每一只鸟的耳膜，直抵它们的脑海深处。
正在骂街的小彩，嘴巴张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它感觉到了。
那不是铲屎官在吹口哨。
那是王的召唤。
“嘘！嘘嘘！”
陈凡的口哨声还在继续。
他并没有严格按照什么固定的曲调来吹，完全是顺着那张残谱上的意境，随心所欲地吹奏着。
声音时而高亢得如同云雀冲天而起，时而低回得如同夜枭在夜空中滑翔。
那种独特的韵律，带着一股来自远古苍凉与威严，在百鸟园的上空盘旋。
原本嘈杂混乱的百鸟园，在短短十几秒内，安静了下来。
几百只鸟，无论是平时喜欢学舌的鹦鹉，还是喜欢争地盘的画眉。
此时此刻，它们全都收敛翅膀，挺直身体，将头转向陈凡所在的方向，微微低下。
就像是在朝堂之上，面对着龙椅上的君王，文武百官肃立静听。
……
百鸟园外。
林园长正裹着军大衣，像个门神一样守在大门口。
他拿着一根防暴棍，警惕地盯着四周，生怕有人这个时候闯进去打扰陈凡的作法。
“也不知道陈老师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林园长心里七上八下的。
刚才里面那一嗓子鬼哭狼嚎，听得他差点犯心脏病。
但现在，里面又没动静了，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该不会出事了吧？”
林园长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极其细微的哨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那声音很好听，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
听着听着，林园长觉得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胳膊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是阴天，本来就没什么星星。
但他总觉得，头顶这片天，好像变得更黑了。
“扑棱棱……”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园长转过头，看向市区那边的天空。
借着城市的灯光，他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只见原本空旷的夜空中，出现了一些小黑点。
起初只是几个，零零散散的。
但很快，黑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朝着动物园这边汇聚而来。
那是鸟。
是城市里随处可见的麻雀，是广场上的白鸽，是栖息在老树上的乌鸦，甚至还有深夜出来觅食的猫头鹰。
它们原本应该在巢穴里睡觉，或者在城市的角落里躲避寒风。
但此刻，它们都扇动着翅膀，向百鸟园飞来。
“我的个乖乖……”
林园长张大嘴巴，看着头顶那黑压压的一片，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陈老师说的生物飞行编队？
这特么是空军集结吧！
……
百鸟园内。
陈凡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完全沉浸在那种玄妙的境界里。
随着口哨声的持续，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化作了无数份，附着在了每一只鸟的身上。
他能感受到二秃子那强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小彩那按捺不住的激动，甚至能感受到几公里外，一只正拼命赶来的麻雀那疲惫却又兴奋的情绪。
手中的乐谱残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化作了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但这首曲子的旋律，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不需要刻意去吹，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自动从他的唇间跳跃出来。
渐渐地，陈凡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势正在形成。
那是万鸟齐心的意念，是一股足以撼动风云的力量。
口哨声渐渐变得激昂起来。
不再是刚才的低语，而是变成了冲锋的号角。
“啾！”
二秃子再也忍不住了。
它张开双翅，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这声啸叫，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
“嘎！”
“叽！”
“咕！”
所有的鸟儿都在这一刻抬起了头，在用一种特定的节奏，回应着陈凡的哨声。
那是臣子对君王的应和，是士兵对将军的誓师。
陈凡睁开眼睛。
黑暗中，几百双眼睛，正狂热地注视着他。
他停下了口哨。
但那种共鸣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热烈的气息。
陈凡站起身，走到小彩面前，伸出手指。
这只平时傲娇得不行的金刚鹦鹉，此刻却温顺得像只小鸡仔，乖乖地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陈凡的手指。
“准备好了吗？”
陈凡轻声问道。
“嘎！”（时刻准备着！干他丫的！）
小彩挺起胸膛，身上的羽毛都在微微颤抖。
陈凡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染红的天空。
那里，隐约传来了无人机嗡嗡的轰鸣声。
“那个赵总，现在应该正在台上发表他的胜利感言吧？”
“既然他们把舞台搭建好了，那我们不去捧个场，岂不是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小的们。”
陈凡打了个响指。
“今晚，咱们去教教那帮铁疙瘩，什么叫真正的空中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