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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恐和被吃之间，鹿群果断选择了前者。
它们磨磨蹭蹭地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当它们的蹄子真正踏上那片被陈凡用植物催生液改造过的土地时，奇迹发生了。
这片魔法森林里的植物，都是远古变种，自带微光和奇异的色泽。
当梅花鹿群走进森林的阴影里，周围那些发光的蕨类植物和垂下的藤蔓，将幽蓝色的光芒投射在它们身上。
神奇的是，梅花鹿身上那些原本白色的斑点，竟然像是某种反光材料一样，吸收了周围的环境光，并折射出一种淡淡的荧光。
一时间，十几只梅花鹿仿佛披上了星光织就的纱衣，在幽暗的森林背景下，宛如踏星而来的神兽。
“哇！”
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太梦幻了。
这视觉效果，简直拉满。
林园长更是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死死抓着陈凡的胳膊。
“陈老师，您看，您看啊。”
“这就叫仙气飘飘，这就叫祥瑞！这要是让游客看到了，那还不得疯啊。”
陈凡也被这画面惊艳了一下，但随即，脑海里那个结巴的声音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救……救命……好多人……好多眼睛……我不行了……我要……晕了……”
陈凡心里一紧。
只见领头的鹿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它的一只前蹄还悬在半空，脖子扭向一边，嘴巴微张，整只鹿就那么僵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它身后的其他梅花鹿也仿佛受到了感染，全员在原地不动弹了。
“这……”
林园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往前走了两步，甚至伸手在公鹿的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完全没反应。
“陈老师，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园长慌了，“怎么突然不动了？是不是……是不是刚才车上缺氧，现在才发作？这不会是集体中风了吧？”
陈凡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万马奔腾，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转头看向鹿王，用兽语问道。
“这是你们的种族天赋吗？”
鹿王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回答。
“是……是我们的……我们的毛病……我们鹿……鹿群有……有严重的……凝视恐惧症……一旦……一旦被别的生物……盯着看超过……超过三秒……我们就会……就会应激……假装自己是……是石头……”
陈凡听完，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上升。
好家伙，晕倒羊好歹是躺下去装死，你们这更高级，直接站着装雕塑是吧？
“那要怎么才能让它们恢复？”
陈凡追问道。
“只……只要……视线离开……大概……大概十秒钟……就好了……”
陈凡明白了。
他对着所有人说道。
“别看了，所有人都转过去，不准看它们。”
大家虽不明所以，但出于对陈凡的信任，纷纷转过身去。
大约十秒钟后，身后传来了鹿蹄踏动的声音。
陈凡回头一看，鹿群已经恢复了正常，正一脸惊魂未定地挤在一起。
“好了，都转回来吧。”
林园长和一众员工转过身，看着恢复正常的鹿群，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陈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园长问道。
陈凡叹了口气，向大家解释了这个鹿群堪称致命的怪癖。
听完解释，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园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花大价钱，托关系，好不容易才弄来的仙鹿，结果是一群木头鹿？
这要是让游客们知道了，人家花钱是来看活的动物，不是来看一动不动的雕塑的。
到时候别说仙气了，不被投诉退票就不错了。
“没事，园长，往好处想。”陈凡拍了拍林园长的肩膀，安慰道，“至少……它们这个假装雕塑的技能，还挺逼真的，也算是个独特的看点？咱们可以开发一个大家来找茬之哪只是真鹿的互动项目嘛。”
林园长欲哭无泪。
不管怎样，鹿已经来了，总不能再送回去。
“算了，就这样吧。”
“至少它们卖相还是很好的。”
他转头对宣传部的人说道。
“发公告，就说森林新展区明日正式引入新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