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试炮见沉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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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一章试炮见沉疴(第1/2页)
    匠头闻言心头大震，深知这半月工期半点耽误不得，当即双膝一沉，重重磕头，语气惶恐又决绝：“小人明白！小人必定昼夜不休、拼死赶工，绝不耽误半分工期！若是半月之内修不好一座炉座，不用大人追责，小人自行领罪！”
    许哲淡淡颔首，未再多言，转身移步前行。一行人紧随其后，径直去往军器局核心的火药库房勘验。
    厚重的库房木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潮湿的霉腥之气扑面而来，混杂着硝磺气息，刺鼻又沉闷。
    许哲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库房四处潮湿的地面与斑驳墙皮，声音微凉：“库房密闭潮湿，通风极差，火药存放于此，常年受潮返潮？”
    值守管库小吏吓得浑身一僵，双腿发软，慌忙跪地垂首，颤声回话：“回、回大人……是！这座火药库年久失修，屋顶多处漏雨，墙角常年积水，库房破败已久，却一直无人拨款修缮、无人打理修葺，小的们也只能勉强遮盖，实在无力整改啊！”
    许哲眼神一冷，语气陡然严厉，字字直击要害：“火药为军械之魂、杀敌之本。”
    “一旦受潮结块、药性流失，威力十不存一，运往前线便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土！边关将士手持这般失效火药对敌，火器哑火、威力尽失，便是拿着性命白白送死！”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虞衡郎中周南，沉声下令：“周南！”
    周南浑身一凛，快步出列躬身：“下官在！”
    “三日内，调集工匠物料，将整座火药库彻底翻修完毕。”许哲铁令落地，不容置喙，“屋顶补漏、墙体加固、地面垫高、增设通风，一应修缮尽数完工。库存所有受潮火药，全数分拣、晾晒、重新碾制配比，合格入库、劣药废弃，三日之内，本官要看到焕然一新的火药库房、达标可用的足量火药，不得有误！”
    “下官遵命！”周南不敢有半分迟疑，高声领命，“下官今日即刻调拨物料、召集工匠，日夜赶工修缮库房，逐批翻新火药，三日之内必定办结，绝不耽误铸炮战事！”
    一旁的魏忠见状，连忙主动上前附和，一脸殷勤讨好：“大人放心！此事咱家亲自盯着！”
    “稍后咱家便抽调几名靠谱内监驻守火药库，全程监督修缮、晾晒诸事。底下但凡有工匠小吏敢偷懒耍滑、敷衍应付、拖延工期，咱家直接责罚杖打，绝不姑息，定保三日之内焕然一新！”
    许哲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没有接话。魏忠见状立刻收敛姿态，乖乖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卖弄。
    随后许哲转身，径直走向一旁堆放旧式火炮的空地。
    只见十余门大将军炮、佛郎机炮随意歪斜堆叠在地，炮身锈迹斑斑、布满斑驳污渍，多处炮壁隐约可见细密沙眼、深浅裂纹，全然没有军械重器的规整威严，反倒像一堆废弃破铜烂铁。
    许哲伸手指向其中一门成色稍新的大将军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这门炮清理出来，拉到空旷校场，即刻试放。”
    魏忠闻言骤然一愣，满脸错愕，连忙上前试探问道：“大人？现在就试炮吗？现下未做筹备、未做休整，这般仓促……”
    “无需筹备。”许哲打断他，语气笃定，“就用你们军器局平日里的标准装药、标准弹丸、寻常操炮流程即可。我今日就要亲眼看看，你们常年造制、供给边关的护国重器，实际威力究竟如何。”
    魏忠不敢再多劝阻，连忙挥手示意。一旁待命的士卒与工匠立刻上前，清理炮身、拖拽火炮，将其移至郊外空旷校场，严格按照平日规制填药、装弹、校准炮口，一切就绪。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引线燃尽。
    “轰——！”
    一声沉闷浑浊的巨响炸开，没有震天威势，只有一股虚浮的轰鸣。炮弹出膛之后轨迹歪斜、力道孱弱，飞出去不足百步便重重坠落，距离极近、准头极差。
    与此同时，炮身剧烈震颤摇晃，炮口边缘直接崩裂一小块铁渣，飞溅落地，看得人心惊肉跳。若是实战之时，炮身炸裂，操炮士卒必定死伤惨重。
    张承先紧盯全程，眉头死死皱起，满脸失望与愤懑，沉声开口：“这般威力，实在太过孱弱！”
    “射程不足、威力羸弱、准头尽失，甚至炮身尚且不稳、自行崩渣，别说抵御关外铁骑冲锋，就连军中精锐火铳的密集齐射都比不上。鞑子骑兵全速冲锋，转瞬便能近身破防，这等火炮，守不住一城一池，护不住一兵一卒！”
    许哲目视那门余烟未散、摇摇欲坠的旧炮，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却冷彻人心，缓缓环视在场众人：“这就是朝廷年年拨银、耗损无数物料人力，倾尽国库财力造出来的护国神器？”
    全场工匠、管事、小吏、监工尽数垂首低头，人人面色惨白，无一人敢抬头对视、半句辩驳。
    曾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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