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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砍了张彦泽。(第1/2页)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是什么。
“某当初就说过,废藩镇的诏书不能接。”
李从温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昨日崇元殿上桑维翰念的那三条,头一条就是要咱们的命。”
“杜重威不过是站出来说了句话,今日就被拿了。”
“下一个是谁?是在座的哪一位?”
符彦饶干咳一声:“杜重威和张彦泽的罪名,不是说贪墨残民吗?似乎与昨日殿上的奏对无关。”
“家兄彦卿在青州,朝廷待他很是倚重……”
“倚重?”李从温冷笑一声,“那是青州远在天边,朝廷一时半会儿够不着。”
“等你我交了兵权,看朝廷还客气不客气。”
安审琦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诸公,某说句不中听的话。”
“杜重威那厮在恒州干的事,诸位心里都清楚。”
“杀良冒功,亏空军饷,连安重荣的私财都被他吞了大半。”
“张彦泽更不必说,公开吃人肉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陛下拿他二人,于法于理,都说得过去。”
他顿了一下,“只要咱们不犯法,陛下未必会动咱们。”
“安节帅说得轻巧,你跟着陛下打过青州,自然无事。”
薛怀让摇头苦笑,“我等藩镇养兵,哪一家没有私账?哪一家没有杀过几个不该杀的人?”
“真要按新律一条一条地抠,满朝节帅没有一个干净的。”
石赟把那盏茶放下了。
他年纪最轻,在诸镇节帅中资历最浅:“诸公,某以为当下之计,还是先看看风向。”
“景相公和刘令公都还在汴梁,他们二位在陛下面前是说得上话的人。”
“不如先去听听他们怎么说?”
话音刚落,驿馆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景延广顶盔掼甲,按剑而入,身后跟着身着紫袍的刘知远。
正堂里的节帅们齐齐起身,拱手行礼。
景延广扫了满座一眼,开口便直截了当:“诸位都听说了?”
赵在礼拱手道:“景相公来得正好。”
“杜重威和张彦泽之事,诸公心中都有些不安。陛下此番……”
“杜重威贪墨军饷、杀良冒功,恒州府库亏空过半。”
“张彦泽屠城食人,丧尽天良。”
景延广打断了他的话,“此二人之罪,铁证如山。”
“陛下只诛首恶,不牵旁人,就连杜重威的家眷陛下都没有牵连。”
“诸位难道还看不清楚吗?如若要卸磨杀驴,他的家眷能幸免吗?”
刘知远在他身侧站定,语气比景延广和缓几分:“诸位都是明白人。”
“杜重威在成德镇干的事,换在哪个朝廷都是死罪。”
“张彦泽就更不用说了,诸位也知此人与某牵连甚深,某都不担心,你们担心个卵啊!”
“如今陛下拿他二人,是明正典刑,不是针对藩镇。”
“某已经把节钺交了,诸位若是心中还有疑虑……”
他抬手朝自己胸口点了点,“刘某就是现成的例子。”
”陛下待某如何,诸位都看在眼里。”
“只要诸位守法奉公、配合改制,某与景相公愿以身家性命担保,朝廷不会亏待诸位。”
“但若有人心存侥幸、暗地里动什么手脚,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某这话,够明白了吗?”
节帅们互相看了一眼。
赵在礼率先抱拳:“有景相公和刘令公这番话,某便放心了。”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只是眼神中的惶惶之色并未完全消退。
安心是假的,怕才是真的。
但怕归怕,杜重威和张彦泽的囚车刚刚从宣平坊和崇明坊驶入大牢,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当第二个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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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大梁城中的世家府邸,又是另一番景象。
豆卢革正坐在书房里临帖,听到管家禀报时手一抖,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团浓墨。
他缓缓放下笔,沉默了很久,然后对管家说了一句话:“去告诉卢文纪,朝堂之事,老夫明日便告病。”
卢文纪接到口信时正在喝茶,茶盏从掌心里滑落,在案上摔了个粉碎。
他彻底看明白了:陛下不是文治仁君,是杀伐果断、敢动藩镇根基的雄主。
昨日在殿上还出班反对新政,今日杜张二人便下了天牢。
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是拔刀。
再敢迂腐阻拦,下场不会比杜重威和张彦泽好到哪里去。
而与世家府邸的恐慌截然相反,汴梁的街巷里却是另一番气象。